第19章 這些意外不代表我要改變我的生活方式次日傍晚，戚曼依舊像往常一樣在後院的吊床上躺著看小說，前頭店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著阿珍的聲音就從前廳一路飄了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激動還是緊張的東西：“曼姐！曼姐！有人找。”
戚曼眉頭微皺，從吊床上坐起來，心想這時候能有什麼人找。
還沒等她站起來，一個身影已經跟在阿珍後麵走進了後院。四十齣頭，深灰色夾克，頭髮比上次見麵時整齊了不少，但眼底帶著一圈明顯的青色，像是熬了個通宵剛補了半個小時的覺就匆匆出門了。
那天給她遞名片的音樂平台總監？
好像姓韓。
他也加她微信來著，不過她記得她已經拒絕了啊。
這人怎麼還找來了，太沒邊界感了。
戚曼沖阿珍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回店裡，然後靠在吊床邊，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一個偶爾路過的老街坊：“韓總監，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韓肅站在後院門口，掃了一圈這個不大的院子。
牆角堆著幾盆叫不上名字的綠植，晾衣繩上掛著兩條洗得發白的吧台抹布，吊床旁邊的小矮桌上擱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檸檬水和一本封麵被翻得起毛邊的網路小說。
他看著這個環境，臉上的表情複雜得說不清是惋惜還是困惑，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戚老闆，我就不繞彎子了，我今天來，還是談你那幾首歌的問題，我前天晚上回去之後讓法務連夜出了一份合同，條件是我能給的最高標準。簽約金、版權歸屬、創作自由度，每一項都可以談。我今天來，是帶著十足的誠意的。”
戚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韓總監，我回復了啊，您沒收到嗎？”
他當然收到了，就三個字“不需要”。
韓肅堅持：“戚老闆你是不是沒有仔細看那個合同啊，我跟你說，那個合同……
戚曼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他，反而問了一句：“韓總監，你這兩天沒刷各大音樂平台嗎？”
韓肅被她這一問弄得愣了一下。
他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還真沒注意各大音樂平台這兩天上了什麼新內容。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點開了最常用的那個音樂APP。
戚曼也不催他，端起矮桌上的檸檬水慢慢喝了一口。
韓肅看到首頁新歌榜前三名分明是《慢慢喜歡你》、《遇見》、《陰天》。演唱者：戚曼。狀態：已上線，免費收聽。
他手指僵在屏幕上方，盯著那兩個字，“免費”。
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擡起頭，表情管理在這一刻完全崩了，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你已經自己發了？還是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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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天發的，網友都說想聽就發了。”戚曼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韓肅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他低頭看看手機屏幕，又擡頭看看麵前這個靠在吊床邊一臉雲淡風輕的女人，腦子裡飛速運轉了二十年的行業經驗在此刻全部宕機。
他見過坐地起價的，見過待價而沽的，見過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但他從業二十年，從沒見過一個剛靠三首歌衝上熱搜的人，在熱度最高的時候，把歌免費發了。而且是監控音頻，不是錄音室版，連最基本的混音都沒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韓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在吼，“以你現在的熱度，這三首歌任何一首拿去做數字發行，光是第一個季度的付費收聽分成，至少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頓了一下又改口，“不對，至少要翻倍。你就這麼白白送出去了？而且還是用的監控音頻？連個正經錄音都沒做？”
“不是白送。”戚曼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糾正他，“平台付了費用，一首歌十萬，五家平台，一共一百五十萬。”
韓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一百五十萬就……你知道如果交給我來運作，這三首歌能有多少商業價值嗎？版權授權、商業翻唱、綜藝使用、影視OST，每一條線都能變現。一百五十萬，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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