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黑黑》而此時此刻，距離巷往三條街之外的某棟寫字樓裡，韓肅正坐在自己辦公室的轉椅上，麵色鐵青地盯著手機屏幕。
他中午十二點準時點進預約係統，頁麵載入了一秒，然後彈出四個字：名額已滿。他愣了一下，退出去重新進，還是那四個字。再退再進，依舊是“名額已滿”，底下多了一行小字：當前等待釋放名額的用戶排在第47位。
四十七位。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把這個排名截了個圖發給沈明遠。
沈明遠回了一個笑臉加一句話：“我也沒搶到，排六十多。你不是說她遲早會來找你嗎？現在你連她店門都進不去。”
韓肅沒回這條消息。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然後又坐直了，重新拿起手機打開預約頁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灰色的“等待釋放”按鈕。
他不信今晚一個中途離場的都沒有。
隻要有人走，名額就會釋放，他就還有機會。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半厘米的位置，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今晚就算是蹲到半夜，他也一定要搶到一個名額，親自坐在店裡聽聽戚曼今晚還會不會唱出第四首、第五首。
而戚曼對此一無所知。
她正坐在後院的吊床上，把新買的五首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把那個便攜錄音設備調試好夾在衣服上，然後仰頭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深吸一口氣，從吊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推開後門走了出去。
戚曼推開後門走進店裡的一瞬間，整個酒吧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老闆出來了！”
“曼姐！”
“來了來了！要開始了！”
歡呼聲、掌聲、酒杯敲桌子的聲音混成一片，比上次開場時還要熱烈幾分。
八十個人的動靜愣是鬧出了一百八十個人的氣勢。
前排那個紮馬尾的姑娘踮著腳尖朝她揮手，上次聽歌聽哭了的那個碎花裙女生今天帶了三個朋友坐在角落，幾個老客人舉著酒杯朝她遙遙緻意。
吧台那邊阿冰擡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搖酒壺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搖了起來，嘴角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戚曼穿過桌椅之間讓出來的一條小道，往小舞台走。
經過吧台的時候，阿珍正端著一托盤的莫吉托準備往六號桌送，看到戚曼走過來，立刻側身讓路，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興奮地說了句：“曼姐加油！”
新來的兩個服務員第一次見這場麵，端著空托盤站在角落裡，眼睛瞪得溜圓。
戚曼走上小舞台，在高腳凳上坐下，抱起吉他，調了調麥克風的位置。
還沒等她開口，台下就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曼姐！今晚有新歌嗎？”
這一聲喊像扔進油鍋裡的水珠，劈裡啪啦炸開一片。
“對啊老闆！上次那三首我循環了三天了！”
“新歌有沒有！就透露一個字！有還是沒有！”
“上次的歌今天還唱嗎？我沒聽夠！我朋友沒搶到票讓我替她聽！”
“我不貪心，老闆你把上次三首再唱一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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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曼被這群人逗得笑了一下，擡手往下壓了壓，等聲音漸漸低下去，才對著麥克風開口。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和平時聊天沒什麼兩樣，像是坐在自家客廳裡跟朋友說話：“先回答一下剛才有人問的，上次那三首歌，《慢慢喜歡你》、《遇見》、《陰天》，已經在各大音樂平台免費上線了，大家想聽的話直接去搜就行，不用非得蹲在店裡聽我唱。”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前排那個紮馬尾的姑娘飛快地掏出手機點開音樂APP搜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真的有！三首都有！免費的！”
“我去！老闆你什麼時候偷偷上傳的！”
“我這就下載！”
“免費？老闆你是不是不知道這三首歌值多少錢啊？”
“老闆大氣！以後還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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