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撂挑子戚曼輕輕按住琴弦，對著麥克風說了最後一句：“五首歌都唱完了，謝謝大家今晚來聽，也謝謝直播間裡陪到現在的朋友們。”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還在緩緩跳動的在線人數，二十二萬，“希望這些歌能陪你們度過一些需要陪伴的夜晚。”
戚曼放下吉他，從高腳凳上站起來，沖台下鞠了一躬。
掌聲還沒停，她取下夾在衣服上的便攜錄音設備，檢查了一下錄製狀態，五首歌，全部完整錄下來了，音質清晰，沒有雜音，比她預期的效果還好。
不枉她專門在係統商城買的這個設備，以後再有平台來問她要音頻，直接用這個就行，再也不用拿監控湊合了。
她把錄音設備遞給早就守在舞台旁邊的阿珍，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
阿珍接過來，用力點了點頭，眼睛裡還帶著聽完五首歌之後沒散盡的興奮和崇拜。
戚曼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往後院走去，沒有再多做停留。
今晚的任務完成了，她現在隻想回她的吊床上躺著，把剛才那本看到一半的小說翻完。
戚曼的身影消失在後院門口之後，店裡的客人們還沒從五首歌的餘韻裡回過神來。
有人在低聲討論剛才哪首歌最好聽，有人說《天黑黑》最戳心，有人說《我懷念的》聽完想給前任打電話，有人說《紅豆》讓她決定今晚回去就跟男朋友好好聊一聊，意見完全統一不了，因為每首歌都有人愛得不行。
就在這時候，酒吧的音響忽然輕輕響了一聲。
然後，《天黑黑》的前奏從四麵八方流淌出來。
是錄音。
但是聲音特別清晰。
吉他的每一個泛音、人聲的每一次換氣、副歌時微微加重的氣息，全都錄得清清楚楚，跟剛才現場聽到的幾乎沒什麼差別。
“我去，這個錄音效果也太好了吧！”前排那個眼鏡男第一個反應過來，扭頭看向吧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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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正站在吧台旁邊操作手機連接音響，阿冰在旁邊幫著調音量，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早就準備好了。
阿珍擡起頭，沖客人們晃了晃手機，笑得一臉得意：“曼姐剛剛錄的！她說唱完了大家可能沒聽夠，讓我們在店裡循環播放。五首歌輪流放，今晚不限時！”
這話一出，店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曼姐也太貼心了吧！”
“我剛還在想能不能再聽一遍《逆光》！這就來了！”
“老闆考慮得太周全了，知道我們捨不得走。”
“就沖這個，今晚我要多喝兩杯！”
音樂聲和笑聲混在一起，酒吧裡的氣氛非但沒有因為戚曼離場而冷下來，反而變得更放鬆了。
剛才聽歌的時候大家都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一個音符，現在可以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一邊跟著哼，比剛才多了幾分鬆弛和自在。
兩個新來的臨時工在桌椅間穿梭，托著酒水單和空杯子，雖然腳不沾地忙得額頭冒汗，但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
來之前他們隻把這當成一份普通的兼職，現在坐在這個燈光昏黃的酒吧裡聽著循環播放的原創歌曲，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不隻是來端盤子的，而是參與了一件很特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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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冰在吧台後麵繼續搖酒，動作依舊行雲流水，但他低頭倒酒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消失過。阿強站在門口維持秩序，手裡攥著驗碼器，站得筆直，偶爾回頭往店裡看一眼，咧著嘴笑一下又趕緊闆起臉繼續站崗。
阿珍最誇張，她一邊端盤子一邊小聲跟著音響裡的《開始懂了》哼唱，雖然調跑到了天邊，但快樂得毫不掩飾。
預約頁麵上那個“等待釋放”的按鈕灰了整整一晚上，紋絲不動，一晚上都沒人離開。
他在辦公室裡守著手機，屏幕上同時開著兩個窗口，一個是巷往的官方直播間，一個是預約頁麵。
直播間裡戚曼已經下播了，但回放還在，他打算從頭到尾再看一遍。
預約頁麵上，那行“等待釋放名額：0”像一根永遠不動的進度條，倔強地掛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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