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直球表白戚曼沉默了片刻，在心裡飛速盤算，那瓶酒的利潤。
“咳。”戚曼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的時候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如果仔細聽，能聽出一絲藏得不怎麼用心的矜持，“長得怎麼樣？”
阿珍立刻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語氣裡的激動：“大帥哥！真的，不騙你，白襯衫，髮型也打理過，看著像大學生，但氣質挺好的，不是那種油膩的。而且他說話挺有禮貌的，說是昨晚聽你直播從頭看到尾，專門為你來的。”
戚曼挑了挑眉。
大帥哥？
有點意思。
她放下手機，從吊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動作隨意又慵懶，像一隻剛睡醒伸完懶腰的貓。
然後她拿起叉子紮了塊蜜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行吧，你帶他過來。”
阿珍小跑著回到前廳，跟阿冰對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走到韓嶼桌前，壓低聲音說了句：“老闆同意見你了，跟我來吧。”
韓嶼原本以為自己得逞之後會很興奮，但此刻真的站起來了，腿卻有點發軟。
他把那杯開了瓶的天價酒往桌上一擱，整了整襯衫領口，深吸一口氣，跟在阿珍身後往後院走去。
穿過狹長的走廊，推開那扇虛掩的後門，眼前豁然開朗。
月光和暖黃的小燈串在樹梢上交織成一片溫柔的光暈，院子裡有棵上了年頭的老槐樹，樹下掛著一張吊床。
吊床上窩著一個人。
她穿了一條墨綠色的緞麵弔帶長裙，裙擺隨意地垂在吊床邊緣，隨著晚風輕輕晃動。一頭長捲髮鬆散地搭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鎖骨上，襯得那片皮膚白得反光。
吊床旁邊的小矮桌上擱著一杯喝了大半的莫吉托、一盤吃了一半的水果拚盤，還有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網路小說。
她整個人懶洋洋地窩在那裡，一隻手搭在吊床邊緣，另一隻手拿著叉子正紮一塊蜜瓜。
空氣裡浮著一絲極淡的酒氣，混著院子裡晚風送來的桂花香，說不清是花香更醉人還是酒氣更醉人。
韓嶼在門口站定，喉結上下滾了一滾。
他在直播間裡看過她抱著吉他唱歌的樣子，覺得那個畫麵已經夠好看了，但此刻活生生的人就躺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沒有舞檯燈光，沒有吉他擋在身前，素著一張臉，隨意得像是剛從午睡裡醒來，卻比任何精心打扮的畫麵都要好看一百倍。
他準備好的開場白在這一刻全部清空，大腦裡隻剩下一句話：完了，這次是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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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曼聽到腳步聲，懶洋洋地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她紮蜜瓜的動作停了一下。
身高目測一米八八往上，白色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來的小臂線條分明，不是那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誇張塊頭，而是常年運動才會有的乾淨利落的肌肉線條。
肩膀很寬，把襯衫撐得剛剛好，整個人站在月光底下，乾淨得像從校園劇裡走出來的男主角。
她本來對“大帥哥”這三個字沒抱太大期待，阿珍的審美標準她太了解了，每次說“很帥”其實也就是“五官端正”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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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這位，確實算得上名副其實。
“你是我粉絲？”戚曼收回目光，把蜜瓜塞進嘴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跟熟客打招呼。
韓嶼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半拍，但他好歹也是見過世麵的人，穩了穩心神，走上前兩步，臉上掛出一個陽光又不失禮貌的笑：“是的，昨晚直播從頭看到尾，今天特意來店裡想聽你唱歌。沒想到你不唱了。”
“坐吧。”戚曼用下巴指了指吊床對麵那把竹編椅子，又紮了塊蜜瓜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小弟弟，你多大了？還是學生吧？怎麼買那麼貴的酒，我先聲明啊，就算你是學生，我也不會退錢的。”
韓嶼在竹椅上坐下，聽到“小弟弟”三個字的時候眉毛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但聽到後麵那句“我也不會退錢的”，他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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