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不談素的戚曼正端起矮桌上的檸檬水準備喝一口潤潤嗓子。
液體剛入口，這句話像一記悶棍敲在她的反射神經上。
她劇烈地嗆咳了一聲，嘴裡的檸檬水噴薄而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精準地、毫無保留地、一滴不剩地全落到了陳南的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額頭滑過鼻樑，滑過他還沒來得及閉上的眼睛，滑過他的嘴角，滴在他那件價值不菲的深藍色衛衣上，洇出幾小塊深色的水漬。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濕漉漉地貼在眼瞼上，整個人像一隻被突如其來的水槍滋了一臉的大型犬，僵在原地，滿臉茫然。
戚曼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手忙腳亂地找紙巾。
她終於從矮桌上摸到了那盒被小說壓住的紙巾，抽了好幾張塞進陳南手裡，自己又抽了幾張擦嘴，呼吸還沒理順，腦子先炸了。
她這輩子上輩子加起來被表白過無數次，從來沒有任何一次是這個畫風。
她剛才還在安慰人家“談個戀愛就有靈感了”，結果下一秒就被反手將了一軍，速度快得像是在拍武打片。
她張了張嘴，用一種混合著震驚、困惑和一絲敬佩的語氣，說出了那句從心底湧上來的真心話：“不是……你們現在的男的，怎麼一個個都這麼直接？”
先是韓嶼，然後是眼前這位頂流男歌手，第一次見麵，連個像樣的鋪墊都沒有，開口就是“你能和我談戀愛嗎”。
是她長了一張“歡迎表白的臉”嗎？還是她的歌寫得讓人覺得她很好追？
陳南用紙巾擦著臉上的水，動作倒是不慌不忙。
等他把臉擦乾淨，把濕透的紙巾擱在矮桌上，擡起頭看著她，那雙被水洗過的眼睛格外清亮，語氣依舊認真，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抱歉，是不是太唐突了？我隻是覺得你說得對，我壓力太大了，應該放鬆一點。而剛才聽你唱歌的時候，我覺得你唱每一句的時候都在發光。這個光我很久沒見過了。所以我想，如果能跟你在一起，我大概也會重新找到寫歌的感覺。”
“而且，”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但眼神沒有躲閃，“你也的確是我的理想型。從在直播間裡第一次看到你唱歌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生長得好看，又有才華，唱歌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今晚見到真人，比視頻裡更好看。所以剛才你說‘談個戀愛就有靈感了’，我就沒忍住。”
他擡手揉了揉後頸，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不像一個萬人追捧的頂流，倒像是一個在操場上鼓起勇氣跟喜歡的女生搭話的大學生，“抱歉，確實太突然了。但這真的是我的真心話。你符合我所有的審美，不管是外在還是內在。”
戚曼靠在吊床邊，手臂搭在吊床的網眼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網眼的小格子。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鎮定，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意，但她的內心已經在瘋狂地刷屏了。
試問誰沒做過跟偶像談戀愛的夢啊！
她上大學那會兒，宿舍牆上貼著他的海報，耳機裡循環著他的專輯，搶他演唱會票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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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曾經開玩笑說“你要是能嫁給陳南我給你當伴娘”，她當時笑著說“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好吧”。
現在這個人就坐在她麵前，用那雙她在海報上看了無數次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我的理想型”，語氣真誠得像是在跟製作人爭取一首歌的製作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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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睫毛上還掛著她剛才噴的水珠，月光一照，像細碎的鑽石鑲在眼瞼上，襯得那雙眼睛又亮又深，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戚曼在心裡瘋狂地按著計算器，一邊是自己堅守了好幾個月的鹹魚原則，一邊是眼前這個不管是顏值，還是才華，還是性格都精準踩在她審美點上的頂流大帥哥。
老天爺是在考驗她的定力嗎？
她上輩子累死，這輩子隻想安安靜靜當條鹹魚，結果先是來了個二十一歲的籃球校隊小狼狗，圍浴巾色誘不說還住進了她隔壁房間；現在又來了個頂流男歌手，第一次見麵就告白，還用那種拍偶像劇的眼神看著她。
這兩個人是商量好的嗎？
不要總是來考驗她啊，她又不是什麼意誌力超群的聖人，她隻是一個喜歡看小說、喜歡躺著、偶爾有點好色的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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