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愛情訊息》戚曼坐在高腳凳上，手指按著琴弦，低頭調了調音準。
台下因為陳南出現而泛起的漣漪還沒有完全平息，竊竊私語聲像潮水退去後沙灘上殘留的泡沫，細碎而密集。
她微微偏頭靠近麥克風，聲音不急不緩，像往湖心丟了一顆石子，把所有浮動的雜音都壓了下去。
“今晚第一首歌，《愛情訊息》送給大家。”
指尖落下，一段輕快的吉他旋律從琴弦上跳了出來。
不是那種黏膩的甜蜜，而是一種帶著微微悸動的、少女心事般的輕巧節奏，像春天裡第一隻從窩裡探出頭的兔子，小心翼翼地嗅著空氣裡的花香。
“那又怎樣，讓自己習慣這個頻率。
或許是吧，愛情不是個完美旋律。
如果可以，偶爾任性應該也沒關係。
心情也會下起大雨不會太美麗啊……”
戚曼開口的瞬間，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回來。
她的聲音在這首歌裡褪去了昨晚《年輪》和《忽然之間》的厚重，換上了一層清亮的、帶著微甜質感的音色，像是在晨光裡輕輕搖晃的風鈴。
唱到“心情也會下起大雨”的時候，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坦然的、不以為意的笑意。
像是在說：下雨就下雨，淋濕了曬乾就好。
坐在靠窗位置的三個女生聽到這段，不約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
她們是大學室友，畢業之後各奔東西，今晚是好不容易湊齊的聚會。
其中一個剛失戀，另外兩個硬把她拖來，說巷往的歌能治情傷。
那個失戀的女生聽到“愛情不是個完美旋律”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用手指在酒杯邊緣畫了個圈。
她之前的戀愛就是太追求完美了，容不得一點瑕疵，結果把兩個人都累垮了。
此刻台上的人用一句歌詞就替她解開了那個心結。
原來愛情本來就不完美，偶爾任性一下也沒什麼關係。
“那就追吧，不要讓自己放棄決定。
每次相遇，都會有一種讓人感動的美麗。
每天一張開眼睛就會想到你，
想知道在窗外的雨滴，
寫些什麼秘密……”
陳南坐在離舞台最近的桌子前，聽到這幾句的時候，端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戚曼躺在他旁邊，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他沒聽清，問她說的是什麼，她已經睡著了。
現在他知道了，也許她夢裡也在唱歌。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台上那個抱著吉他輕聲哼唱的女人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和溫柔。
她穿著那條黑色緞麵弔帶長裙，肩頭的鎖骨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高跟鞋踩在舞台的木地闆上，小腿的線條被裙擺襯得纖細而修長。
她唱歌的時候微微歪著頭，偶爾會閉一下眼睛，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每一個動作都隨性而慵懶，但組合在一起，卻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陳南就這麼看著，手中的酒杯停在嘴邊，忘了喝，也忘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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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後麵，韓嶼正用軟布擦著一個已經被他擦得鋥亮的杯子，動作機械而用力。
他的目光像一顆釘在陳南後腦勺上的釘子，惡狠狠的，拔都拔不出來。
那個老男人看曼姐的眼神也太明顯了吧？
含情脈脈的，眼睛都快粘在曼姐身上了，也不怕眼珠子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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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這裡是聽歌的還是看人的？
韓嶼把軟布往水槽裡一摔，聲音大得阿冰都轉頭看了他一眼。
韓嶼沒理，拿起新的一塊軟布繼續擦杯子，眼睛卻一秒都沒有從陳南的方向移開，彷彿隻要他盯得夠緊，那個老男人就會被他的目光燒出一個洞來。
“想念變成空氣在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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