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把圖紙遞過去，高窯接過圖紙，仔細端詳了好一陣子，這圖紙上的東西他確實沒見過。
“這叫蹲便器，用途我就不細說了。我需要四個，什麼價錢？”林秀秀解釋道。
自家新宅兩個，二叔家兩個，四個剛剛好。
高窯沉默了一會兒，在心裡快速地估算了一番，隨後報了一個價：“得一兩銀子。”
“啥？這能要一兩？”站在旁邊的林大富忍不住驚嘆出聲。一兩銀子，得買多少碗碟去了，就要四個，他覺得這高師傅肯定是在忽悠他們，看他們是生麵孔，想宰一筆。
高窯也不惱，把圖紙還給林秀秀，“對，一兩，不二價。這東西也是頭一次見，我還得先照著圖紙做模具，又是第一次燒，火候把控全靠摸索。說句實在話，燒壞三五個都是常事，到時候廢了的成本全是我自己擔。一兩銀子已經很便宜了，不行你們就找別家。”
他說清了緣由，林大富雖然心疼銀子，但聽他這番解釋也不好再說什麼。
林秀秀倒沒覺得貴，高師傅說的也不無道理，這材料、工時、試錯成本全在人家那，一兩銀子確實公道。
她爽快地點了頭：“一兩就一兩，高師傅實在人，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多久可以取貨？”
“還是姑娘爽快。”高窯臉上露出了笑意，“先交一半定金，十天後來取。”
林秀秀掏出錢袋，讓林大富掂量出半兩碎銀遞了過去。高窯接過銀子掂了掂，便揣進了懷裡。
林秀秀再次把圖紙交給高師傅，又仔細叮囑了一番，才放心的回去了。
時間過得飛快，院牆和茅廁已經建好，就等著蹲便器已到位，往槽上一嵌，就算徹底完工了。
林秀秀如約去高家村取貨，不愧是賀師傅推薦的人，手藝就是頂頂好的，內壁光滑細膩，四個白瓷蹲便器和現代的一模一樣。她把尾款結清，高窯接過銀子的時候還吐槽了一句，說燒這東西比想象中還費功夫，燒壞了好幾個，最終才找到門道。
回到家裡，林秀秀就把東西交給工人們安裝。賀師傅看了看，二話不說就親自上手，把蹲便器嵌好，用石灰膏把縫隙抹嚴實。裝好後，隨手抓了把稀泥，往裡麵一扔，舀了一瓢水衝下去。稀泥在水流的衝擊下瞬間散開，順著光滑的瓷壁滑下去，蹲便器乾乾淨淨的，連一點泥都沒留下。
“嘿，這玩意還真好用！”賀師傅把水瓢往桶裡一丟，眼睛亮了，“一衝就乾淨了，回頭我也去買幾個，把家裡那茅廁改造改造。我家那時間一長就髒兮兮的，看著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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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秀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麵上不動聲色，心裡暗自點頭，這銀子，確實沒白花。
新宅子總算落成了，從去年十月份動工，整整過去幾個月時間，終於從圖紙變成了現實。再裡裡外外打掃一遍，把雜物什麼的清理掉，就能搬進去住了。
林秀秀拿出賬本，把這段時間的花銷仔細盤算了一下，這一算，心裡好一陣肉疼。
磚瓦材料是大頭，工人工錢又是一大筆開銷，再加上打傢具什麼的，零零碎碎算下來一共花了二百六十兩左右，裡麵賀師傅那邊就付了四十兩。林長生家的宅子規模大約是她家的一半，花了一百三十兩左右。
這錢公中出的大頭，林秀秀又給補了一些。這下錢袋子又空了一大截。林秀秀把賬本合上，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盤算著還是得努力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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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一間一間打掃乾淨了，傢具一樣一樣地搬了進去。進了大門，右手邊就是竈房，寬敞明亮，支了三口大鍋；左手邊是個雜物間，放些平日不常用的東西。林老漢和劉老太住在後院，那裡安靜，陽光也好，旁邊緊挨著林青峰的房間，後院清靜適合他讀書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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