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收完周大慶和周大強家的麥子，蘇武和劉錚收拾了東西就要走。
周大慶連忙攔住他：“蘇小哥，吃了飯再走啊！”趙梨花也趕緊說：“對，我這就回家做飯，你們等著。”蘇武擺擺手：“大叔嬸子，來不及了，這天氣怕是說變就變，我們得趕緊去下一家。”說完背上包袱就走。
劉錚那邊也是一樣，周大強挽留了好幾次，劉錚都搖頭說不吃了。
過了一夜，天氣越發不好了。
大風一直呼呼地吹著，路邊的樹枝被颳得東倒西歪。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雲層壓得很低很低，連太陽都看不見了。空氣悶得很，讓人喘不過氣來。
蘇武擡頭看了看天，朝劉錚說：“這雨怕是今天就要下了，咱們得抓緊了。”
劉錚點點頭：“對，趕緊的。”
兩人加快了腳步，趕到下一個村子，擼起袖子就下地幹活。
縣城這邊，宋清硯一大早就起了。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雲層，眉頭皺得緊緊的。宋馳從外頭跑進來：“大人，我剛才問了候卒，他們說今天傍晚肯定要下大雨。”
宋清硯點點頭：“你通知下去，讓大家先割麥不脫粒，把麥子帶回家慢慢脫，爭取在大雨來臨之前全部收完。”
“好，我這就去。”
宋馳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各村得到消息後，村長們趕緊組織村民搶收。
“大家聽著！縣令大人說了，先割麥不脫粒，把麥子拉回家再慢慢脫！趕緊的趕緊的，天黑前必須收完！”
村民們一聽，更不敢耽擱了。
那些已經收完的人家，也沒有歇著，主動去幫還沒收完的人家。
甚至還有幾家，平日裡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過矛盾，見麵都不說話的，這時候也放下了恩怨。
張石頭家和孫大力家，就住隔壁。兩家因為田地邊界的事吵過架，好幾年沒說過話了。這天張石頭收完了自家的麥子，看了看隔壁孫大力家地裡還有人，猶豫了一下，扛著鐮刀就過去了。
孫大力看見他來了，愣了一下。
張石頭也沒說話，彎腰就開始割麥。
孫大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乾脆也不說話，埋頭幹活。
兩人誰也沒開口，就這麼默默配合著，一刀一大片，幹得還挺快。
傍晚時分，宋清硯坐在縣衙裡，等著士兵回來稟報。
第一個士兵跑回來：“大人，劉家鎮那邊收完了。”
宋清硯點點頭：“好，下去歇著吧。”
沒一會兒，第二個士兵也回來了：“大人，李家村那邊收完了。”
“好。”
第三個，第四個，一個接一個士兵跑回來，彙報各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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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村收完了。”
“白水村收完了。”
“柳林村收完了。”
宋清硯聽著，心裡那塊石頭慢慢往下落。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經暗下來了，風颳得更大了，院子裡的大樹被吹得東倒西歪。空氣濕漉漉的，隨時都要下雨的樣子。
“還有幾個村沒消息？”宋清硯問。
宋馳在一旁看了看名單：“還有三個村。”
宋清硯沒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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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點起了蠟燭，燭火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報——”
最後一個士兵跑進來，渾身都是汗：“大人，所有村子都收完了！一個不落！”
宋清硯“唰”地站起來：“都收完了？”
“是，所有的麥子都收回家了。”
宋清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他走到門口，看著昏暗的天際。
心裡剛鬆了一口氣，忽然，遠方的天際閃過一抹光。
那道亮光劃破了整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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