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車的事情忙完了，林秀秀終於有時間去收拾那些新插的臭黃荊樹了。
正好張掌櫃天天叨叨著量少，這下剛好能堵住他的嘴。
下午，林秀秀戴上草帽，叫上林大富。
“大哥，走，帶我去牛墩家轉轉。”
“牛墩？”林大富愣了一瞬，仔細一想才反應過來，“哦，你說的是福田爺家啊，有啥事嗎？”
“新扡插的臭黃荊葉子可以摘了，我想著就先從他們家開始。”
林大富應了一聲，就在前麵帶路。
林家村不大，但小路彎彎繞繞的，兩個人沿著田埂走了小半刻鐘，拐了幾個彎，才看見一處破舊的小院。
院牆是用土坯壘的，有些地方已經開裂了。
還沒走近，林秀秀就看見院子裡蹲著一老一小，正拿著木棍在地上比劃著什麼。
“福田爺，在家呢。”林秀秀出聲喊道。
兩個人擡起頭來。
林福田看清來人，臉上立馬堆滿了笑，高興道：“是秀秀跟大富來了，牛墩，快去端個凳子來。”
牛墩丟下手裡的棍子，一溜煙就跑進屋裡搬凳子去了。
林秀秀走進院子，這才發現地上寫滿了字，筆畫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已經有點模樣了。
牛墩正好端著凳子出來，擺到他們跟前。
“牛墩，這字寫得不錯嘛，有模有樣的。”林秀秀笑著說。
被誇獎的牛墩，不好意思地揉搓著衣服邊，低著頭說：“是，是青峰教的好。”
一旁的林福田也笑了，接過話茬：“自從你們家青峰在那樹下教孩子們認字後，他是一天不落，回來就寫給我看，每天都要寫好幾遍。”
林青峰去年進了學堂，第一次旬休回來，就在村口那棵大槐樹下教孩子們認字。可他十日才旬休一天，大家學得斷斷續續的，青峰也休息不好，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現在村裡的孩子大多都會認寫一些字了。”林福田接著說。
林秀秀點點頭，看了眼那些字，又看向牛墩：“自覺性不錯，還知道多寫多練。”
牛墩被她誇得臉都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林秀秀轉過頭，對林福田道：“福田爺，今天我們來，是來看看你們家的臭黃荊怎麼樣了，如果可以就能採摘了。”
林福田一聽，眼睛亮了：“是為了這事啊，那臭黃荊好著呢，確實好活，也就死了十來根，現在都長高了。”
“那就好，帶我們去看看吧。”
“好好好，牛墩拿兩個筐子去地裡。”
牛墩應了一聲，轉身就從牆角拎起兩個竹筐，跟著出了門。
一行人沿著屋後的小路走了不到百步，就到了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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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田家的地不大，也就兩三分的樣子，但整整齊齊地種著臭黃荊樹苗，一眼望去，綠油油的，長得確實喜人。
林秀秀走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些嫩綠的葉子，又看了看枝條的粗細，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打理的也很好，連大點的雜草都沒有。”
林福田笑了笑，站在地邊搓著手說：“反正我跟牛墩閑著沒事就來拔拔草，我們兩個老的老小的小，隻能在家種種地，把它伺候好了，說不定能長好點多賣點錢。”
林秀秀聽了，心裡頭嘆了口氣。
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頂著，爹娘疼著，可牛墩呢？
小小年紀就跟著爺爺相依為命，種地打柴做飯，什麼都得幹。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話說得一點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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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爺，我先教你們怎麼摘。”林秀秀站起身，走到一株樹苗前，指著那些枝條說，“每個枝條不要把葉子全摘完了，上下要留兩三片葉子，這樣它還能繼續長，過不了多久又能摘了。”
林福田湊過來，仔細看著她的動作，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牛墩也站在一旁，盯著林秀秀的手，生怕漏了半點。
林秀秀示範了幾株，又回頭看了看兩個人：“福田爺，牛墩，可要記住了。”
“嗯嗯，記住了。”牛墩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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