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黑著，喬心悠摸黑出了後院的小門。
村道上沒人，隻有幾聲狗叫從東頭傳過來。她背著空簍子走得快，鞋底踩在土路上悶聲悶響的。
出村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老喬家的院子矮牆上頭露出半截屋脊，黑乎乎的，跟趴在地上的一隻大獸。堂屋沒亮燈，田翠喜還沒起。
好。
她轉過身，腳下加快了。
去鎮上等頭班拖拉機。路上一個多鐘頭，夠她在車鬥裡把覺補上。
拖拉機顛得厲害，喬心悠靠著車幫眯了一陣，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縣城東頭。她跳下車，先找了個沒人的死胡同鑽進空間。
雞棚裡熱氣騰騰的。十隻雞精神抖擻，窩裡堆了五十四個蛋。
喬心悠挨個撿出來碼進簍子底層，再從係統商城兌了兩百五十個，一共湊齊三百整。積分從九十掉到——她看了眼麵板——還剩15。
十五。
她嘬了下牙花子。積分快見底了，兌換的路子不能光靠雞蛋撐著，得想別的法子攢。
不過眼下顧不了那麼多。先把貨送到。
到陸遠川院子的時候，六點十分。
鐵皮門開著。卡車發動著，排氣管突突冒白煙。陸遠川站在車尾，正往車廂裡搬箱子，背對著她。
聽見腳步聲，他扭頭看了一眼。
“第二天。”
“啥？”
“你說三天。”陸遠川把箱子推進車廂，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才第二天。”
喬心悠把背簍往地上一擱。“事辦完了就回來了，等第三天乾啥？”
“辦利索了？”
“利索。”
陸遠川沒再問。蹲下來點數，一層層翻，跟往常一樣仔細。喬心悠靠在牆上等著，打了個哈欠。
昨晚在家沒睡踏實，後半夜田翠喜起來上茅房，經過後院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好一陣。喬心悠聽著那腳步聲，一直沒敢閉眼。
“三百個，齊了。”陸遠川站起來，從兜裡掏錢。
“馬德勝那頭有個事。”他一邊數錢一邊說，“他昨天打電話來，說飯店要辦幾桌席麵，問你能不能加供——一次要五百個。”
五百。
喬心悠腦子一轉。空間裡的雞一天產五十多個，係統兌的話還需要四百五十個，那是兩百多積分。她現在積分才十五，兌個錘子。
“啥時候要？”
“後天。”
“後天……”喬心悠搓了搓手指頭。
兩天時間，積分得從十五攢到兩百以上。除非她連著觸發好幾次獎勵——可那玩意又不是她想觸發就觸發的。
“量太大了，後天來不及。”喬心悠搖頭，“能往後推兩天不？”
陸遠川把十五塊錢遞過來。“我跟他說說。不過老馬這人急性子，你要是拖久了他找別家。”
“推兩天，不能再多了。”
陸遠川點了下頭，上了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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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從院子裡倒出去，轟隆隆開走了。喬心悠站在空院子裡，低頭數了數手裡的錢，疊好塞進口袋。
十五塊到手。
加上之前攢的，她身上現在有二十一塊六。給鄭美秀留了十五，退親花了二十。這幾天來回折騰，手裡的錢沒見漲反而在縮。
喬心悠蹲到牆根底下，閉眼調出係統麵板。
積分：15
商城裡一百個雞蛋50積分，她連一批都兌不出了。
任務欄翻了翻，灰的。日常任務刷新了一條：
【日常任務：完成一筆新的商業交易——進度0\/1，獎勵：30積分】
新的商業交易？雞蛋不算嗎？
她又看了一遍說明——“新品類商品首次交易”。
菜。
空間裡的菜快熟了。
喬心悠猛地站起來，找了個沒人的旮旯進空間。
六個畦子，兩畦番茄已經掛果了。青綠色的果子墜在秧上，有幾個底部開始泛紅。
還差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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