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少八十個，這二十斤番茄和十斤黃瓜，我白送你，算填坑。”喬心悠看著他，“你要是覺得行，這單咱們就結。你要是覺得不行，我現在推車走人。”
馬德勝哪舍得讓她走。
這年頭，這種反季節的新鮮菜，拿出去說是特供都有人信。
“行！丫頭，你這腦子活絡。”馬德勝讓幫廚出來卸貨。
四百二十個蛋，加上三十斤菜，全搬進去了。
馬德勝當場結了貨款。四百二十個蛋，六分半一個，二十七塊三毛。
喬心悠把錢揣進兜裡，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丫頭，以後這菜，你還能供不？”馬德勝臨走前問了一句。
“能。番茄三分一個，黃瓜兩分一根。”
“行，明天開始，跟蛋一起送。”
喬心悠推著空板車往回走，腳步輕快。
沒用積分，靠空間裡的菜補了缺口，還順帶拉了筆新買賣。
一舉兩得。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日常任務：完成一筆新的商業交易——進度1\/1，已完成。獎勵：30積分。】
積分又活過來了。
喬心悠推著車回城東。
快到陸遠川院子的時候，她遠遠看見巷子口停著輛吉普車。
綠色的，掛著軍牌。
陸遠川站在車旁，正跟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男人拍了拍陸遠川的肩膀，陸遠川沒躲，但臉色不太好看。
喬心悠把板車停在拐角，沒往跟前湊。
等吉普車開走了，她才推著車過去。
陸遠川靠在院門上抽煙，腳底下一地煙頭。
“車還你。”喬心悠把板車推進院子。
陸遠川沒看車，目光落在她臉上。
“五百個，送到了？”
“四百二。”喬心悠把那四塊二毛錢的抽成遞過去，“差了八十個，我拿菜頂的。老馬沒話說，還訂了以後的菜。”
陸遠川接過錢，捏在手裡沒數。
“你這買賣越做越大了。”
“混口飯吃。”喬心悠看著他，“剛才那人誰啊？找你麻煩的？”
“不是。”陸遠川把煙頭掐滅，“以前的老戰友。”
他沒多說，轉身進屋了。
喬心悠也沒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陸遠川的道比她深，她不摻和。
從城東出來，喬心悠去了趟供銷社。
手裡有錢了，得買點實用的。
扯了兩塊布，一塊青色的給喬誌軍做衣裳，一塊碎花的給鄭美秀。又買了兩斤豬肉，一包大白兔奶糖。
花掉七塊錢，一點不心疼。
回到倉庫，喬誌軍還沒下工。
喬心悠把肉借孫老板後院的爐子燉了。大料一放，香味飄了半條街。
喬誌軍回來的時候，聞著味進來的。
“爸，今天吃肉。”喬心悠端著碗出來。
喬誌軍看著那碗油汪汪的紅燒肉，半天沒敢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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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悠，你這錢……”
“乾淨錢。”喬心悠往他碗裡夾了塊肉，“明天你別去扛大包了。”
喬誌軍愣了。“不乾活吃啥？”
“跟我乾。”喬心悠把碗放下，“我那買賣一個人忙不過來了。你幫我送貨，我給你開工錢，一天兩塊。”
喬誌軍手一抖，肉掉桌上了。
“一天兩塊？”
孫老板那累死累活才一塊五，這丫頭張口就是兩塊。
“對，兩塊。”喬心悠把肉夾回他碗裡，“以後咱不看田翠喜的臉色，也不用在這破倉庫裡熬。等攢夠了錢，咱在城裡租個院子，把我媽接出來。”
喬誌軍眼眶紅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窩囊了半輩子，臨了還得靠閨女拉拔。
“行，爸聽你的。”他扒了一大口飯，把眼淚咽了回去。
第二天，喬心悠沒去送貨，讓喬誌軍推著板車去了。
她自己留在空間裡倒騰。
番茄和黃瓜大豐收，辣椒也紅了一片。
十隻雞每天穩定產蛋，加上新買的十隻，一天一百個蛋輕輕鬆鬆。
積分雖然不多，但靠著賣菜和日常任務，勉強能維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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