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隨著蕾冠王騎上靈幽馬,速度暴增。
它的身影在火光與冰霜之間忽隱忽現,火焰鳥幾次振翅想拉開身位,都被蕾冠王從側方一矛壓回。
急凍鳥的冰壁剛豎起來,就被靈幽馬一蹄踏碎,碎冰還沒落水,矛尖已經遞到它麵前。
兩隻聖鳥被迫從進攻變成防守,又從防守變成節節後退。
它們每一次振翅都比上一次更沉,火焰鳥的火雲被冰矛寒氣削得越來越薄,急凍鳥的翎羽也被靈幽馬周身的幽火逼得結不了霜。
“火嗶嗶!”(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冰嗶嗶!”(它怎麼比剛才快那麼多!)
蕾冠王對此隻把雙矛一左一右壓在海麵上,劃出兩道極長的冰痕,像給整片海域畫下了界線。
天光被它背後的金光一照,連遠處的記者船隊都看傻了眼。
“海之神!海之神!海之神!”
船隊上的人聲浪疊成一片。
“海之神,請告訴我們您的名諱!”
一個記者把麥克風舉到最遠,聲音抖得不像話。
無數鏡頭對準那道騎在幽黑馬背上的身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刷得看不清畫麵。
蕾冠王聽見了。
它沒有回頭,隻是將手中冰矛緩緩舉起,金光順著矛身攀到頂端,像在海上立起一杆天柱。
海風卷著霜塵從它四周散開,靈幽馬原地踏了兩步,幽火在蹄下明滅不定。
“孤,蕾冠王。”
聲音不大,卻借著一圈圈蕩開的能量送出去,被所有人都聽到了。
海上靜了一秒,旋即又爆出更狂熱的呼喊。
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湧進它體內,連頭頂的紋路都亮了起來。
洛奇亞剛衝到海麵附近,忽然又停住。
它聽見了那個名字。
而此刻,海上已經沒有一個聲音屬於它了!
但事已至此,來都來了,還是露個麵吧。
洛奇亞不再停頓,銀色巨影破開海麵,水幕衝天而起。
月光照在它流線般的身軀上,熠熠生輝。
洛奇亞並沒有靠近船隊,隻是遠遠浮在浪間,露出半個身子。
記者們很快發現那尊銀白身影,鏡頭紛紛轉過去。
“那是......洛奇亞?!”
“海之神來了!真正的海之神!”
“等等,那現在騎在馬上的是誰?”
喊聲頓時亂成一團。
洛奇亞停在遠處,眼睛望著蕾冠王。
蕾冠王也將目光放到洛奇亞身上。
兩個身影隔著起伏的海麵遙遙相對。
一個騎黑馬踏浪,一個銀翼浮波。
蕾冠王沒有先開口,隻把雙矛往身側一頓。
洛奇亞沒有動,銀色羽毛在夜色裡微微泛光。
船隊上的人全不敢大聲喘氣。
鏡頭在兩者之間來回切,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幾秒後,洛奇亞低鳴了一聲:“你為何在此?”
蕾冠王雙手執矛,矛尖朝海麵一壓,回望過去:“來替你穩住這方海。”
“你可知我們這兒向來有試煉?”洛奇亞的聲音像從海麵下傳來,“等控製者完成試煉,我即會出現。”
“那又如何?”蕾冠王神情未動,“孤隻知道,世界正遭受危機,孤無法坐以待斃。”
洛奇亞沉默,長尾掃過水麵,浪潮翻湧。
“你並非這片海的神。”它說。
“孤從未自稱。”蕾冠王答得平靜,“但今夜,孤在此處,便做此處該做之事。”
風聲又起,兩股氣場相互推擠,船隊被浪推得往後退了十幾米。
天上的三隻聖鳥也不知何時停了手,各自懸在雲下,遠遠望著。
洛奇亞朝前遊近了一些,淡然道:“你可知,你身上這些信仰之力,原屬於我。”
“孤已知。”蕾冠王並不否認,“但信仰落到孤身上,便是孤的,這玩意兒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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