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興起,看見林黛曦一行人過來,瞬間都閉了嘴,臉上閃過幾分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
柳氏硬著頭皮上前,福了福身,語氣不鹹不淡:“見過林大姑娘。”
其餘人也跟著行禮,眼神卻躲躲閃閃。
林黛曦站在她們麵前,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地掃過眾人。
明明隻是個不到十五歲的少女,可那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幾個人竟莫名覺得心慌,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幾位夫人好興致。”林黛曦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不在家裡打理家事,站在街角議論旁人,倒是清閒。”
柳氏臉上一紅,梗著脖子道:“我們不過是閒聊幾句,大姑娘何必這麼較真?”
“閒聊?”林黛曦輕笑一聲,“閒聊我林黛曦的出身,閒聊我配不配得上九皇叔?”
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柳氏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不服軟:“我們……我們就是隨口說說。再說了,難道我說錯了?你本就是庶……”
“庶出?”林黛曦打斷她,眼神微冷,“我自幼養在嫡母賈氏名下,入了林家族譜,是林府正經的嫡長女。陛下金口玉言,賜我為滄瀾王妃。”
“怎麼,幾位夫人是覺得陛下眼光不行,還是覺得九皇叔選妃的眼光,不如你們?”
這話一出,幾個婦人臉色瞬間慘白。
我的天!這帽子扣下來,她們可擔不起!
質疑皇帝?質疑滄瀾王?給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柳氏腿都軟了,連忙道:“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大姑娘誤會了!”
“誤會?”林黛曦淡淡道,“是不是誤會,不重要。我今天過來,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示意春桃把東西遞過去。
春桃上前一步,把描金食盒和兩匹雲錦遞到柳氏麵前,揚聲道:“我們姑娘說了,多謝各位夫人費心惦記。這點心是宮裡賞賜的糕點,這雲錦是殿下剛送來的聘禮,都是稀罕玩意兒,送給各位夫人嘗嘗鮮、做件衣裳。”
她頓了頓,故意提高了聲音:“我們姑娘還說,各位夫人若是羨慕,不妨回去跟自家夫君、自家姑娘說說。有本事,也去求一門這樣頂頂好的親事。”
“要是沒本事,就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免得站在街頭說閒話,掉了自己的身份,也丟了家裡的臉麵,沒得讓旁人輕賤了去。”
一番話,說得客客氣氣,卻字字誅心。
周圍圍觀的百姓都忍不住笑了,對著她們指指點點還議論紛紛。
這哪裡是送東西,這是打臉來了!
人家用禦賜的點心、王府的聘禮打你的臉,告訴你:你嫉妒的東西,在我這兒不過是隨手送人的玩意兒。
你連我隨手送的東西都未必見過,還有臉議論我?
柳氏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雲錦,還有精致的描金食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跟開了染坊似的。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等於承認自己嫉妒,還被人當麵打臉。
不接,就是不給林大姑娘麵子,不給滄瀾王府麵子。
她站在那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旁邊的幾個婦人更是頭都快埋到胸口了,恨不得當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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