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盯著阿花的眼睛，“你見過小像上畫的是什麼嗎？”
阿花猶豫了一下。
宋婉看向芳姐，“芳姐，你來說。”
芳姐憋了很久，狠狠瞪了阿花一眼，“老太太、大老爺、大夫人，小像上隻有少奶奶的臉，洋房的傭人都可以作證。”
霍思佳卻不依不饒，“若隻是普通的小像，為什麼到哪兒都得帶著？”
老太太皺眉看向宋婉，等著她的解釋。
誰知，宋婉卻歎了口氣，反問霍思佳，“小姑從小到大肯定拍了很多照片吧。”
霍家也有拍全家福的習慣，每年都會拍一張，甚至還有專門的攝影師錄像。
“你不解釋小像的事，扯我做什麼？難道你想說，因為自己拍不起照，隻能請人畫一幅嗎？”
宋婉讚賞地看了她一眼，“看來小姑還是有長進。”
“宋婉！”霍思佳氣急敗壞，但她好歹長了個心眼，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宋家家貧，養活五個孩子不容易，我作為家中老四又是個女孩，從小就不受寵。”
宋婉娓娓道來，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哀傷，“我沒上過學，又因為長得出挑怕人惦記，整天連家也不敢出去。”
“阿爸阿媽他們帶著哥哥姐姐拍全家福，我隻能一個人待在家裡。”
“對你們來說，人像不值一提，對我來說，那是我過去的二十年唯一一張。”
陳博文也沉默了，作為鄰居，他知道宋婉說的都是實話。
就連他也沒想到，當初一時興起畫的畫，居然是宋婉唯一一張少女時期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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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淑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輕輕歎了口氣。
霍曼婷眼淚汪汪的，忍不住用二哥的衣服擦擦眼淚。
“你說這些做什麼？”隻有霍思佳不懂，宋婉說了這麼多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說，那幅畫我一直帶著不是因為是陳博文畫的，而是因為，那是我少女時期唯一能留下的記憶。”
“洋房的傭人都見過，隻是一幅普通的人像，沒什麼出格的。”
宋婉看向陳博文，“我很感謝你當初畫的這幅畫，所以在知道你賭博成癮欠了賭債後，想拉你一把。”
陳博文望著宋婉，眼神差點躲開，可轉念一想，他又對著宋婉磕頭認錯。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霍家在港城的勢力越來越大，陳博文怕死，但更怕自己生不如死。
霍思佳猛地衝出來，“宋婉，你別想狡辯，今天你必須打胎，滾出霍家！”
眼看著大勢已去，她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看看你的肚子，像是懷孕四個月嗎？”
“你分明是......”
霍思佳發瘋的時候，一個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
宋婉都被嚇了一跳，因為打人的是羅淑儀。
向來端莊典雅的她，別說是打人了，連大聲訓斥別人都很少見。
不隻是宋婉，就連老太太和霍振邦的臉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居然敢打我？”霍思佳爭強好勝，年紀越大脾氣越差。
被當這麼多人的麵打了一耳光，理智瞬間消失。
她剛想還手，誰知羅淑儀又是一巴掌，“我打的就是你！”
“作為長嫂，我有權利管教你！”
羅淑儀的情緒很激動，話就像是喊出來的。
霍曼婷和宋婉幾乎是同時把羅淑儀護在身後，防著霍思佳。
霍曼婷的個子原本就不矮，把羅淑儀擋得嚴嚴實實：“不準動我媽咪！”
羅淑儀原本怒氣騰騰，看著女兒和兒媳婦這麼護著自己，眼裡閃過一絲淚光，是被感動的。
老太太的拐杖猛地敲在地上，“反了，我看你們都要反了！”
霍思佳哭著撲到她懷裡，“老太太，大嫂要把我打死了，你要為我做主啊。”
剛剛那兩巴掌是羅淑儀情緒上頭才動手的，現在理智回歸，她仍然不後悔。
“霍思佳，是我打你的，我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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