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們自己動手吧!一個也別想溜掉!\"領主和貴族隻好乖乖地拾起剪刀,剪掉了自己的胡子。
5天以後,沙皇又對另一些官員的胡子動了一次\"手術\"。這是在謝英大元帥家舉行的宴會上。這一次不是他親自動手,而是由侍從、小醜代勞。為慶賀割胡的成功,彼得還下令鳴禮炮25響。
割胡子,本來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在當時的俄國,卻是破天荒的大膽舉動,是彼得決心在俄國破除陳規陋習,轉變人們觀念的開端。在他看來,胡須是宗教、迷信、偏見和舊勢力的象征。他要帶領俄國臣民朝著歐洲的文明方向邁進,就必須先拿胡須開刀。
俄羅斯人曆來把胡子看作是上帝賜給男人\"最珍貴的裝飾品\",是他們區別於外國人的一種\"特殊標誌\"。誰胡子長,誰的品德就高尚;誰的胡須最密,誰就最威嚴。有些人還把胡子當作升官發財的資本。莫斯科大主教阿德裡安甚至把沒留胡須的人比作\"公貓、公狗或猴子\"。俄羅斯人一進入成年就開始蓄胡須,直至\"帶著胡子去見上帝\"。現在,突然問要割掉胡子,豈不是要他們的命\"
割胡子之風乍起,教會旋即宣布:\"割胡須的作法是一種褻瀆神靈的罪孽,遲早要受到上蒼的報應。\"上流社會的貴婦們也因被剪了胡子的丈夫而跪在聖像前,祈求上帝保佑全家平安。平民百姓在萬般無奈、必須割掉胡子的情況下,\"也要把割下的大把胡須小心保存起來,以便在他們死後讓人放在棺材裡,作為去出席最後審判時的證據\"。
推行像\"割胡\"這類微小的革新,竟然遇到了如此大的阻力,足見俄羅斯人陋習之深,思想之守舊。彼得越想越惱火。必須采取強硬措施,否則,此後的一切革新,都將無法實行。於是,他把羅莫丹諾夫斯基、謝英、戈洛文、戈洛夫金、戈裡津、戈登、緬什科夫、列福爾特等眾親信召集在一起,嚴肅地對他們說,如果你們不想俄國落後,就必須遵照我的命令行事。\"這是政府的一項新政策,懂嗎?\"你們知道外國人是怎樣看待俄羅斯的?人家早已把俄國說成是\"毫無生氣的老人國\"。隨後,他頒布了一項法令,宣布:\"割胡子是全國臣民對國家應儘的義務。\"
但是,仍有許多人進行頑強抵製。特別是偏遠地區的農民,他們寧願用布把下巴圍起來,也不願剪去比性命還寶貴的胡須。為此,彼得命人起草了一份詔書,其中規定:凡不服從沙皇旨意而想留胡子者,將視其社會地位繳納一定稅金。富商每年交蓄胡稅100盧布;領主、貴族和高級官吏每年交60盧布;聽差和車夫30盧布,農民進城時每次交半個盧布。沙皇當局還特製了一塊小銅牌,掛在留胡子人的脖子上,作為已繳納此稅的憑證。如果有人付不起稅款,則送去服勞役,以其勞動所得予以補交。許多人因為怕花錢,每到一個地方還要接受嚴格的檢查,實在麻煩。所以,除了神職人員以外,留胡子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割了胡須,俄羅斯人顯得精神多了。但是,他們身著古代拜占庭式的長袍,外麵罩著一件帶長袖的坎肩,與沒有胡子的麵容相襯,既不美觀也不協調。而且,走起路來呼呼作響,乾起活來拖拖拉拉,實在礙手礙腳。彼得對此深惡痛絕,早就想動手了,隻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一天,彼得出席列福爾特舉行的家宴。正在客人們舉杯暢飲的興頭上,他悄悄離座,趁客人不備,撩起他們的袖子就剪了起來,一邊剪,嘴裡還一邊嘟嚕著: \"長袖子太礙事,到處惹禍,不是碰碎玻璃杯,就是蹭人一身湯。剪下來這一段,拿回家做一雙長筒襪吧!\"在場的人被弄得莫名其妙,半天也不明白皇上為什麼要剪他們的袖子?這一次彼得倒是沒有發火。他耐心地說,在國外訪問時,俄國使團的裝束到處引起了\"看熱鬨人的冷嘲熱諷\"。\"如果我們要大踏步地前進\",就\"應該穿上不妨礙身體活動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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