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力沒有再回答虎方,任憑虎方在他耳邊絮絮叨叨他也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在感知到黑白獸距離墨白越來越近,甚至墨白騎到了黑白獸的身上,黑白獸帶著他走遠時,虎力感覺很荒謬。
他竟然會羨慕那隻野獸。
“走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在這裡發呆了。”虎方見墨白已經開始行動,直接抓著虎力跟了上去。
“小白,他們也跟上來了。”燭月看向墨白身後,蛇瞳微微縮緊。
現在的距離,不僅能讓虎方和虎力看到墨白,他也能反過來看到這兩位,甚至他們的對話根本逃不過他的耳朵。
不過,在聽到虎方和虎力的對話後,他並沒有告訴墨白這件事。
當然是因為他的私心在,就算他相信墨白不會因為虎力怎麼樣,但他還是不想讓墨白與這個人接觸。
虎力看墨白的眼神,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小白,你要是累的話就睡吧,有我在,你放心。”黑白獸已經開始奔跑,騎在黑白獸的身上,不如在燭月的頭上安穩,這就讓墨白隻能時時刻刻留意自己,謹防掉下去。
為了讓墨白安心休息,燭月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把墨白和黑白獸纏在了一起。
墨白感受了一下燭月牌安全帶的安全程度,放下心來,應了燭月一聲後,尋了個舒服的角度,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累極了,很快,均勻的呼吸聲便傳來。
在墨白徹底睡熟之後,黑白獸耳朵動了動,輕輕“嚶”了一聲。
燭月知道黑白獸是什麼意思,他低聲道:“不用管,後麵的人想跟就讓他們跟著,他們不敢上前來的。”
而且黑白獸能趕路一晚上,燭月可不覺得身後那兩位還能繼續堅持。
果不其然,在陽光完全消失,月亮升到半空的時候,燭月察覺到了身後有一位獸人的氣息飛快接近。
正是他白天感知到的那位鳥獸人。
燭月無聲地繃緊了蛇軀,做好了隨時叫醒墨白的準備。但那鳥獸人落地後並沒有靠近他們,而是直奔虎力和虎方所在的位置。一陣低語過後,那兩個腳步聲停住了。
燭月沒有立刻放鬆,又多感知了一刻鐘——確認他們沒有重新追上來,才緩緩收回了外放的氣息。
而這一晚上,黑白獸也確實沒有停下來。
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已經快要到達當初和豹棕他們分開的地方。燭月本想說讓他感知一下,確定好方向,別跑偏了,結果黑白獸根本不聽。
“……你確定你認得路?”燭月雖然知道崖山部落的大致方位,但他看著黑白獸一副斬釘截鐵自信滿滿的樣子馱著墨白和他往一個方向跑,不由得發出了疑問。
這家夥來的時候可是迷路了啊?
“喵!”黑白獸十分不屑地動了動耳朵。
“……明明一晚上就能夠到達的路,你是怎麼做到來的時候走了一天一夜的?”見黑白獸不僅不收斂還蹬鼻子上臉,燭月很是無語。
野獸就應該有野獸的亞子,要貴有自知之明。
顯然,黑白獸根本不在乎燭月怎麼說。
“我看你就是記吃不記打。”燭月哪裡會忍黑白獸?追兵已經離開,他也不用再保持這副體型。於是燭月直接鬆開“安全帶”,在墨白即將跌落的前一秒立刻變回正常大小,用尾巴將墨白卷起,放到了自己的頭頂上。
而那可憐的黑白獸,隻覺得眼前一花,後背一輕,隨後巨大的陰影把它給籠罩了進去。
意識到什麼的黑白獸停下了腳步,咽了咽口水,緩緩抬起頭。
那巨大的蛇頭就懸在他的頭頂,蛇信不斷吐出,靜靜地看著他。
“喵……嚶?”你怎麼突然變回來了?
“給你兩個選擇,自己滾還是我幫你滾?”燭月吐出的字眼毫不留情。
“喵!嚶,嚶……”我根本沒有迷路!隻是,隻是……
黑白獸嚶了半天,也沒嚶出個一二三。
事實上,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回事。
自從來到南方之後,它就感覺自己的體力耐力戰鬥力不如從前。它確實沒有迷路,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跑著跑著失去了意識。
等到它再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是第二天了。
後來變小之後,它本不想睡的,結果在墨白的懷裡,不知道為何又突然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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