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無數疑問如同沸騰的氣泡衝擊著他的腦海。刨根問底是奢侈，眼下隻有兩件事刻不容緩：包紮傷口，找到食物和水。
他費力地支起身體，隨手扯下幾條藤蔓，再次確認血液基本凝固後，他將那兩片葉片纏繞固定在傷口上，權當繃帶。
隨後，將雙腳也裹上幾層葉片——他沒有鞋，折了一根手腕粗的樹枝，咬牙將其拄在腋下，借力緩慢地、一步一頓地站了起來。
疼痛和失血引發的眩暈感陣陣襲來，他靠著身後的巨樹喘息片刻，這才真正看清了麵前的龐然大物。
酒紅色的蛇身比他的身高還要粗，整體呈現出“幾”字形，僅僅用蛇頭與尾部就構成一道高聳的、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圍牆，將他圍在中央。蛇身延伸向密林深處，長度無法目測。墨白屏息凝神，仔細觀察著那顆歪倒的碩大蛇頭，金藍異瞳依舊黯淡無光，但至少，鼻腔那均勻悠長的呼吸表明它並未死去，隻是陷入了某種深沉的休眠。
“還好……”墨白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緩。
體力恢複些許後，他開始在蛇圈內有限的範圍搜索。走到生長著果實的灌木叢前，之前學過的知識不斷在腦中閃爍，墨白思索許久也沒有弄明白眼前這個手掌大的青色果實是什麼。
試探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青色果皮的瞬間，一陣熟悉的、如同被無數細針輕刺的灼熱感猛地竄上手心，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密集的、邊緣清晰的紅疹。
“這個反應……花椒？”
墨白擰起眉，接觸青果與他接觸花椒的過敏反應一模一樣。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墨白忍著痛，直接摘下青果，放到鼻尖嗅了嗅，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他咬著牙用手將青果掰開，裡麵青色的果粒散發出了屬於花椒的麻香味。
墨白表情逐漸放鬆，他將花椒果全部摘下堆到一起，雖然花椒不能飽腹，但卻可以驅蟲。
抬起手，墨白盯著手心的紅斑，在幾分鐘後，那紅斑如同之前的症狀一樣自動消退。
“所以……那條蛇注入的東西，就像是給我打了一針強效的‘萬能抗過敏血清’？”墨白摩挲著恢複正常的掌心，心念流轉，“它能化解我的過敏反應……但藥量肯定有限。一旦消耗殆儘……”他下意識地看向昏迷的巨蛇，目光深沉。
生死，已然係於這冰冷生物的尖牙之上。
然而，出乎意料地，墨白心中並未湧起多少小命被拿捏的憤懣。相反，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貪婪的渴望在心底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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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想……”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隻要有它在，就能像人一樣活著。”
更重要的是，這具麻煩的軀體，此刻竟成了他在這陌生世界賴以生存的利器——物種鑒定儀。
想到這，墨白情不自禁地感謝好奇心旺盛的自己。
雖然他被關在醫療艙裡，每天靠著專門調製的營養液過活，但他還是想要去觸碰外界。所以，在他的懇求下，主治醫生通過專門運送物資的開口給他送進來了一些物品。
因為劑量小，墨白就算有反應也不是特別猛烈，不會危及生命。也因此，他發現了自己對於不同的過敏原有不同的過敏反應。
“多虧我記性好，到現在還能記得一清二楚。”
休息片刻後，墨白再次起身。他不知道巨蛇什麼時候會清醒，所以必須做好在野外過夜的準備。
“我記得，剛醒過來的時候好像聽到了流水的聲音。”
墨白走到圍住自己的蛇身前，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鱗片，冰涼、滑膩的觸感奇異得令人著迷
“第一次摸蛇，好像感覺還挺舒服？”他收回手，滿足好奇心後，目光鎖定蛇尾最細的部位。
左腿行動不便，翻越的過程有些艱難。但好在他天生腿長，隻是多費了些力氣才連滾帶爬地從那冰冷滑溜的蛇身上翻了過去。
蛇圈外的景象並沒有什麼奇特，隻是沒有巨蛇的遮擋，視野更加開闊，他能夠更加清楚地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片森林一眼望不到儘頭，天空被樹葉遮擋，斑駁的陽光落在地上，照出道道光柱。即便對自己的記憶力有自信，但為了防止意外，墨白折取了幾株生長著花朵的灌木用作標記，隨後一瘸一拐地開始搜索。
大約走出百步，墨白看到了疑似可以食用的紅果。
那是一棵與其他樹木相比略有低矮的小樹，枝頭掛著紅色的果實，雖然以他175cm的身高無法伸手摘取，但可以借助樹枝將樹上的紅果打到地上。
觸碰紅果，熟悉的過敏反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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