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獅九有些猶豫,眼神有些躲閃:“要不要等燭月回來再說?”
“我說,墨白,我都不介意咱們住在一起,你一個男的怕什麼?”蟒九看到墨白要逃跑,表現更得意了,在她看來,墨白不僅弱小,還很懦弱。
有本事就跟她正麵對決,請別人幫忙算什麼本事?
獅九剛想替墨白說話,就見墨白突然露出了一個讓人看不透的笑容。
“好啊。”
“蟒九,你別欺負墨白。”獅九雖然怕燭月,但卻不怕蟒九。他沉下臉,蟒九喜歡燭月這件事部落裡的人都知道,燭月雖然拒絕了蟒九,卻也沒與其他的女獸人住在一起,所以蟒九便一直沒有放棄。
蟒九嗤笑一聲,沒理會獅九。
“獅九,你去吃飯吧,水燒開了。”墨白指了指獅九的石鍋,“我也回去做飯了,明天見。”
獅九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本想讓墨白暫時住在他的洞裡,結果墨白直接乾脆利落地回去,完全沒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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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貓九給他的獸皮包,墨白將鹽石倒在石鍋裡。蟒九看到墨白那多到不正常的鹽石後,下意識地斥責道:“這是燭月的鹽,你不能動!”
墨白仿佛沒聽見,拿起石錘就開始將鹽石砸碎。
他的動作不快,卻很細致,沒有讓一塊碎屑飛出石鍋。一旁的蟒九徹底站不住了,她幾步上前,死死抓住了墨白的手腕:“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你這麼做就是在浪費珍貴的鹽!”
“浪費?”墨白抽了抽手腕,沒抽出來。他左手握住腰間的骨匕,毫不猶豫地朝著蟒九的手紮去。
他在賭,賭蟒九不敢直接殺了他。
與其示弱被鉗製,墨白寧可亮出獠牙、魚死網破。
蟒九萬萬沒想到這個人出手如此果決狠辣,她驚得下意識鬆手後退,心中的怒火騰地燃起。瞳孔瞬間收縮成冰冷的獸瞳。正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目光卻猛地凝固在墨白手中的骨匕上。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大腦瞬間清醒。
“你手裡的骨匕……是燭月給你做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見過無數次燭月的骨匕,是崖山部落裡最好看的。就算墨白手裡的是縮小版,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又如何?”墨白將骨匕橫在兩人之間,刻意展示了那纏著蛇蛻的握把,“這裡,還纏著燭月的蛇蛻呢。”
“你說什麼?”蟒九如遭雷擊,臉上血色儘褪,所有的傲氣瞬間崩塌,“燭月的……蛇蛻?”
他們蛇獸人的蛇蛻雖然是他們不要的皮,但卻是他們榮譽的象征。蛇獸人想要成長,必須要經曆蛇蛻,越強大的蛇獸人蛻皮的次數越頻繁。為了彰顯他們的力量,蛇獸人們都會將自己的蛇蛻收集起來,在找伴侶的時候拿出來,並找到與自己相配的伴侶。
她今年二十歲,蛻過兩次皮,這個頻率已經很快了,隔壁的蟒七二十五歲,也僅僅蛻過三次。就連蟒七這種冷漠的蛇獸人都把自己的蛇蛻好好收藏,結果燭月第一次蛻皮的蛇蛻就這麼被墨白破壞了?
“是啊,我隻不過是提了一嘴,他就幫我把自己的蛇蛻給剪斷了。”見蟒九如此在意蛇蛻,墨白不著痕跡地挑眉,語氣平淡,字字誅心,“再說了,且不說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鹽石,就算我把燭月的鹽石全部用了,撒著玩,他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蟒九的心口。
蟒九這次跟隨換鹽隊去換鹽,雖然沒與其他部落的人起衝突,但卻目睹了有一個部落的兩個獸人為了一包鹽爭得麵紅耳赤的畫麵。
這兩個獸人明明前一天還住在一起,結果轉眼間就分道揚鑣。
蟒九沉默了,她知道墨白並沒有說謊,因為墨白躺的獸皮床、身上穿的獸皮裙都是燭月的獸皮。
連自己的蛇蛻都能給墨白用,燭月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在徹底冷靜下來後,蟒九才認真打量起洞裡的一切以及麵前的男人。
洞裡多了很多她不認識的東西,比如那三個裝東西的背簍、洞口掛著肉的架子、用石頭做的容器、還有洞最裡麵的放著東西的坑,這一切,都是這個人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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