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那可是傳國玉璽啊,秦始皇以和氏璧琢成的傳國玉璽啊。
當世眾人還信奉一句話,就是得璽者,得天命。
如今這個時代,哪怕你手握大軍,沒有玉璽,這法理上就矮一頭。
施茵記得前世曆史所說,這枚秦代的玉璽,最終是在後唐末帝李從珂手裡,於公元936年樓閣自焚時,就此湮滅於世的。
可後世那些曆史學家也多有爭議,說東晉當年派人從後趙手中騙回的那一枚,說不定早就已經是贗品,故而才造成這魏晉南北朝的混亂。
施茵還記得前世翻開的那些史書裡頭,在這魏晉南北朝時代,光自稱開國皇帝的就有二十多個。
而且這百年裡頭的皇帝,多到數不過來,多少皇帝那屁股還沒在皇位上坐滿一年呢,就被掀了下去。
如今,施茵在想,怕是在她前世的時間線裡,胡列應該死於周扒皮一夥了,那傳國玉璽應該就是自此徹底失蹤了吧。
此時那胡列環顧了一圈後,肯定地說道:
“那玉璽一直都是被我藏起來的。”
周圍又是一陣喧鬨:“這小子就是機靈!還知道藏起那真的玉璽。”
胡列微微沉默後,才繼續說道:
“當初我把玉璽偷出來的時候就明白,這東西是護不住我們六個人的。
所以我便使了那移花接木的法子,當初跟著我們逃出去的六個包袱,裡麵全是假貨。
真正的玉璽,被我藏在大殿的磚石底下。
至於冉旭……當年,我確實是把他當成棄子拋下的。”
話說到這兒時,胡列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施茵倒是有些欽佩這小子,開口安撫道:
“胡列,你也算仁至義儘了。
你終究不是他的父母,亂世之中,各有各的活路。
更何況那時候,你自己也才十四歲。”
胡列心裡這才稍稍鬆快幾分。
之後二人就約定好,等李曦打進洛陽,就把傳國玉璽真正的藏匿地點告知給他。
對此胡列沒有半分異議。
舊事說完,眾人便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那司馬紹的贖金了。
眾人心情澎湃,要起東西來毫不客氣。
“贖金萬萬不能少。”
江樓大嗓門吆喝著,這段日子大哥他們在明處,他和江榭躲在暗處,也算是見識過江南世家的那些排場。
“江南那些大族的莊園一眼都望不到頭,夫人小姐們出門一身白狐大氅,連根雜毛都看不見。”
江樓說完,看著施茵嘿嘿了兩聲道:
“等給您也要一件那白色大氅,可比您穿在身上那灰撲撲的百獸皮好看得多。”
這江樓現在是毫不遮掩了,眾人哄笑也不在意了。
江嵩趁施茵拉下臉訓斥之前,將江樓拽了回來,開口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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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邊普通百姓也是過得極苦,賦稅徭役壓得喘不過氣,去年又逢大旱,餓死不少人。
但那些朱門裡頭卻堆得滿倉的糧食,絲帛更是堆積如山,就連那些女子頭上的釵環步搖,也多是金玉打造。
萬一咱要的多了,怕是給那些百姓又徒增了賦稅。”
江嵩想起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心中多少有些憐憫。
而施茵則搖頭,她心中清楚,無論哪個時代貧富差距都這般刺目,更何況等級森嚴的魏晉。
“就算我們不要贖金,這些流民百姓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不過是徒增了那些世家的糧倉罷了。”
江嵩點了點頭,這些他也隻是感慨兩聲罷了,猛然間,他有些期待那李曦打過淮水了。
施茵繼續說道:
“我是有幾分顧慮的原因是:司馬紹雖然是司馬睿屬意的繼承人,但他還有個弟弟司馬裒,極受司馬睿疼愛,所以咱們這贖金的數額,不能不掂量掂量。”
施茵記得哪個視頻曾經說起過,這司馬睿說那過一句話——‘立子以德不以年’好像就是為了這司馬裒。
一旁的施父輕輕搖了搖頭。
平日裡他很少摻和昭途島的議事,今日主要是對這些朝堂儲位的這些事相對了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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