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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禾對顧南英所謂的直接是做過一點心理準備的，然而，饒是她心理準備做得還算充分，她還是失算了。
她是真沒想到顧南英的問題問得竟是這麼直接大膽。
連‘勾引’這個詞都用上了。
“顧醫生，我之所以來省城，是不想辜負兩位主任的好意，不是為了霍團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青禾做不到像顧南英那麼直接大膽，說一句她不喜歡霍雲霄，或者否認她沒有想過勾引霍雲霄什麼的。
這些詞兒，她光是說出口，就覺得臉紅心跳。
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難怪，陳芳會跟她說，等她在省城生活一段時間，才會知道，大城市跟鄉鎮之間的差別。
其他差別，她還沒發現。
省城人民的大膽，她是比不上的。
“我明白。”顧南英笑出聲，“那你能不能跟我保證，你對霍大哥一直都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對不起，顧醫生，我沒法跟你保證任何事，畢竟，以後的事兒，誰也沒辦法承諾什麼。”
“你——”
顧南英覺得自己被沈青禾耍了。
她說來省城不是為了她霍大哥，她看那就是一句屁話。
讓她保證日後也對霍大哥沒有其他歪門心思，她就不敢保證了？
“霍團長的病還需要我替他治療，我要是跟你保證了這件事，你是不是還會跟我提出更多更過分的保證，比如不跟霍團長來往，再比如，讓我搬出霍家，以證自己的赤誠之心？”
“……”
顧南英不說話了，她覺得，她簡直被沈青禾這個小姑娘給看得透透的。
甚至，她沒說出口，放在心裡準備說的話，都讓沈青禾說了。
“我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著高考的事情，至於高考以後的事情，我不想過早的打算，畢竟，考上了，我還要上幾年的大學。”
“顧醫生，我能說的就這麼多，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沈青禾放下筷子，去結賬，然後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眯了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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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師來上課的時候，她精神抖擻地繼續聽課，完全沒把顧南英來找她這件事放在心上。
下午六點。
沈青禾剛要離開座位，就被後麵的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輕輕拉住了衣擺。
“沈同學，你好，我姓付，我叫付曉雅，能問你一道數學題嗎？”付曉雅聲音很小，跟蚊子差不多。
沈青禾聽力很不錯，這麼小的聲音，旁人肯定是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可她聽得清清楚楚。
“數學不是上午的課嗎？”沈青禾柔聲反問。
付曉雅頓時臉就紅了，“是的，我、我、我……”
她想說她不敢問老師，但是，她看到沈青禾中午去問數學老師了，所以，她鼓足了好大的勇氣，才拉住了沈青禾的衣擺的。
“不敢問老師啊？”沈青禾猜到了，脫口而出不是為了讓付曉雅感覺更加窘迫，而是，她覺得問老師這件事很正常。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當我沒問。”付曉雅窘迫地站起來，她覺得沈青禾很不禮貌，知道她不敢問老師，還當麵說出來。
這讓她很不舒服。
沈青禾後知後覺，她沒有跟城裡人打過交道，不知道城裡的女生臉皮還有這麼薄的。
在她過去的人生裡，不管是柳翠蘭，還是劉巧英，甚至是顧南英，她覺得她們的臉皮都挺厚的。
當然，也包括她。
臉皮如此薄的付曉雅，讓沈青禾意識到自己的快言快語，容易傷人。
不會傷到所有人，但是這種臉皮薄的人會覺得受傷。
沈青禾主動拉住付曉雅的衣服：“對不起，付同學，我是從農村來的，說話比較直，你別跟我介意，你哪道題不懂，給我看看唄。”
“你也是從農村來的嗎？你是哪個村的？”付曉雅沒想到沈青禾會主動說她是從農村來的。
其實，她也是從農村來的，為了奔一個前程，投靠了親戚。
寄人籬下的日子很艱難，加上她性格沉悶溫吞，臉皮也薄，所以，她非常努力，但是她智商又不太夠。
明明上課很認真，可是還是有很多聽不懂。
“我是玉和縣常興鎮新華村的。”沈青禾大方地回答。
“我是金寧縣榆林鎮響水村的。”
“你好。”
“你好。”
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子就在這樣的問好裡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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