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新生入學，三十多歲的關禮節，背著他的鋪蓋，和一眾新生一樣，小雞仔似的乖乖跟在樓山月身後報到。
研究生院的宿舍兩室一廳，舍友是年紀相仿的宅男形象，樓山月讓他站在門口，親自給整理床鋪。
關禮節像小孩子一樣，賤兮兮的給她錄視頻，道：“我要拍視頻發昭告天下，我姐姐給我做家務，在你心裡，我才是最重要的人，所有人得靠邊站。”
樓山月無奈歎氣：“別這麼幼稚好不好？你不是三歲小孩子，還比誰得寵？”
“主要是想告訴高木兮，沒有他，你得辛苦伺候我。”關禮節坐到床上，故意撒嬌：“他看你辛苦了，說不定心疼你，立刻回來。”
樓山月手一頓，道：“你這樣，對做家務的那一方不公平，這個視頻不要亂發。”
“可是……”
“你想想，如果你讓我給你補課，幫你考試，我對你很嚴格，甚至不管你，卻親自跑關係，給別人弄文憑上大學，你心裡是什麼滋味？”
關禮節這個國內高中學曆，真讓他重考，丟的是樓山月的人，樓山月直接給他安排國外的學位，以國際身份回國寫論文，申請了眼下京大的碩士，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當年，木兮穿了你的衣服，你氣的要打他，現在，你還不能體會嗎？”
樓山月歎氣。
“木兮會難過的。”
她做這些，並沒有對高木兮做過，真被他知道了，除了傷心，可能還有死心。
“可是，他不是很喜歡做這些嗎？這是他愛你的證明呀。”
“正因如此，才不能糟蹋這些過去。”
關禮節好像明白了，那一瞬間，他看見了當年肖雨對他的遷就，他當成了理所應當，肆意揮霍。
“姐……不如，你主動去找他吧。”
關禮節也很難過，道：“前一段時間，我在外地拍宣傳視頻，偶遇高木兮，他跟我聊天，提到了你，他也是你現在這個態度。說如果勉強你向他低頭，對你不公平。”
樓山月手上動作不停，鋪床遊刃有餘，關禮節哽咽，繼續說：“他說……”
……
“你姐姐刀口舔血這麼多年，為的就是不吃一口虧，不受一分氣，讓她退一步，她會難過的。”
會難過的。
他們都沒發現，彼此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多麼相像。
沒人能讓樓山月低頭，高木兮也不會主動回來。
這兩個人很奇怪，關禮節理解不了，道：“他看起來不太好，對著手機自言自語，好像他媽還活著，人瘋了八成。”
他那個老年形象，賬號基本沒什麼新粉絲，“高樓望月”還是一堆廢墟，靠這個得餓死。
見樓山月不說話，關禮節主動剖開自己，承認自己的行為。
“你看我，我也在對麵當年的混蛋自己，重新走我自己的路。你心裡到底有什麼呢？如果你過不去那道坎兒，我可以陪你一起跨過去，或者你告訴高木兮，我想他一定願意陪伴你。”
大家都知道，是她的原因，讓高木兮心灰意冷。
樓山月好笑的問：“不裝了？為了給我說這些話，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專門跑回來要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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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她早就看透了一切，關禮節認輸：“這都騙不了你。”
“我和你哥把你接回來的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讀書的材料。”
樓山月不想談這個話題，鋪好床，站起身，叮囑道：“這裡是京城，不比家鄉，真少爺遍地走，你不能和人起爭執，不然……我真的保護不了你。”
“姐……”
關禮節頭大：“我又不是真小孩兒，不會這麼衝動，別把我說的比樓瞬還差……”
樓山月又說：“那你寫不了碩士論文，以後別找我哭。”
“……”
他有這麼拉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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