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最好處去想旁人,便是往最壞處想,也想不到最最最最壞處,這也沒有辦法。不過,就算把我身上所有的傷口全都加起來,也比不過小姐肩上挨得這一箭。”
春梨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家小姐肩膀上纏著的布條:
“非挨不可嗎?”
“當然非挨不可”,裴庾歡眼底閃過精光:“女人無法科考入仕,這可是我唯一掙得封賞的機會,我隻怕這傷不夠重,駙馬這條命不夠精貴。”
她引霍傷去殺許知言,不為別的,隻是因為許知言是此行中身份最為尊貴的人。
就算昭明公主不受寵,駙馬也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還是相府出身,加之此行的刺史身份。
救下他的功勞,足以為裴庾歡在聖上麵前攬下一份封賞。
這是她憑商戶之女的身份,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做到的事。
此前,她借貴妃尋女一事,與貴妃攀上關係,拿著貴妃的封賞,裝作自己是譽王親信,回揚州城,好生狐假虎威了一通。
但假的就是假的。
蔡鴻川把信往清遠侯府一傳。
她立刻就會露餡。
就算她已經讓江朔在殺霍傷前,提前將清遠侯府與山匪勾結的證據,乃至父親親筆寫下的那本行商貪墨軍糧的證據全都留在了霍傷身上,讓陸雲野和許知言的人去發現,引他們去探查。
可這也不足以將清遠侯府拉下來。
證據夠了。
做事的人力還不夠。
她必須得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再去添一把火。
請功麵聖,是她要做的第一步。
至於她曾經對陳蠻說過的那三個仇人,親手殺了她爹娘的叛軍山匪,是其一。
既然陳光霍傷已死。
那麼第二個,就該輪到一手將她騙去京城的蔡鴻川和陳世帆了。
“咚。”
門外的一聲清響,打斷了裴庾歡的思緒。
春梨去開門,見來人是陸雲野。
土匪群裡救人那一遭,陸雲野也挨了幾刀。
身上的有護甲擋著,傷得不重,可也不怎麼好受。
他臉色不好。
春梨行了個禮:“陸指揮使。”
裴庾歡便走上前:“指揮使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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