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覆蓋了桌麵大半的區域,在四月的第一個完整工作周裡,這層光線的邊界比深冬時又向前推進了幾厘米。
傍晚下班之後,他沿著海邊公路開了一段。四月的暮色已經延長到了七點半左右,他開車經過海邊的時候天邊還殘留著一線淺橙色的光。他在觀景台停了一下,下車站了片刻,看到遠處的海麵上鋪著一層灰藍色的光,在接近天際線的位置殘留著一線淺金色的亮帶,在暮色中持續地收窄變淡,最終在天際線上消失的時候,周邊的光線仍然保持著一種灰白色的亮度。天空還沒有完全暗下來,路燈也還沒有亮起,整個海麵籠罩在暮色最後的餘暉之中。他站在車邊看著那片光在海麵上的變化,感覺到風從海麵方向吹過來,帶著四月特有的那種溫和的觸感,包裹著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他站著看了一會兒,直到天空的顏色從淺灰變成深藍,路燈開始亮起來了,他才轉身回到車上。他在駕駛座上坐了片刻,係上安全帶,然後把車平穩地駛出觀景台,沿著暮色中的公路向半山別墅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