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直接的話，冷不丁地從邢落口裡冒了出來。
邢落明顯感覺到車子晃了一下，她立刻抓住扶手，看向江亦辰。
江亦辰緊鎖眉頭，雙眼緊緊地盯著前方，胸口劇烈起伏。
鋒利的下頜線此時卻在顫抖。
他雙手緊握方向盤，像是拚儘了全力。
邢落緩緩回頭，她沒有說錯，紀煙和她都曾以為江亦辰會娶自己，可到頭來卻什麼都沒撈到。
沾上了他，真的沒有好處。
車子終於停在江宸的地下停車場裡。
邢落想下車，卻發現車鎖沒開。
“開個鎖。”邢落說道。
江亦辰解開身上的安全帶，看著邢落，眼神渙散不聚光。
原本平靜的湖麵，被吹得七零八落。
“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江亦辰忍了一路終於問出了口。
邢落看著江亦辰質問的表情，卻笑了。
“這都要我解釋？沒長腦子？”她學著江亦辰的語氣，把她之前聽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全都轉述了出來。
江亦辰聞言，控製不住地笑出了聲。整個身子都跟著一起抖動。
這幾天邢落把之前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全都吐了出來。
傷人，讓人聽得心痛。
但他之前竟沒有發覺。
這一句句話，像是鈍刀子割肉，疼得讓人叫不出聲來。
但至少邢落現在願意和他說話，他隻能這麼安慰自己。
“你就這麼恨我？”江亦辰問道。
他不怕邢落恨他，恨也是一種感情。
“不恨你。”邢落答得很乾脆。
恨也是感情，她不想浪費自己的感情。
隻是剛剛於嫣的話說得對，憑什麼在這段感情裡隻有她受苦，江亦辰卻沒有被影響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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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辦法拿刀子割下他的肉，隻能用言語刺激他。
能刺激到也好，刺激不到就算。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難道還要再憋屈著活嗎？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隻是想讓你感同身受一下。”邢落低笑，“你當時說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我說出來之後難道就有問題了？”
江亦辰垂眸，指甲深深地陷入真皮座椅裡。
他感覺邢落已經失去了和他溝通的欲望，也是他把邢落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以前的邢落會在中午的時候問他吃沒吃，會在他不開心時主動地哄他，也會在他一次一次說出傷人的話後，依舊留在他身邊。
他覺得邢落愛他，愛到不能自拔。
但從沒有想過，愛會消失。
愛怎麼能消失呢？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江亦辰愣了好久，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說。”
“當初你為什麼非要和我談戀愛？”
是邢落先追的他，哪怕身邊很多人都勸邢落放棄，她都不聽。
他想知道，為什麼當初追的激烈，分手時卻又如此決絕。
邢落：“糾結這個沒有什麼意思。”邢落不能說出係統，說出了也沒人會信。
“你就當我真的動過想和你結婚的心思吧。”
邢落的確動過心思，那時的她覺得江亦辰是她的救命稻草。
江亦辰的一舉一動，甚至連呼吸都牽動著她的心。
但日子越久她就越發現，沒有人可以救她，隻有自己能救自己。
“真的嗎？”江亦辰語氣微微上揚，唇角抽動。
“真的呀。”邢落回答道。
她毫不避諱當時的想法，因為愛上一個人是很幸福的事情。
那時的江亦辰溫柔體貼，萬事以她為先。
但後來或許是因為邢落表現得過於主動，把所有心思都袒露在江亦辰麵前，還把“我愛你”當成了口頭禪。
男人一旦覺得女人離不開他了，整個情感關係就開始變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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