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閃爍,沈硯之便從屋內瞬移出去,其速度之快,讓紀昀安頓時瞠目結舌。
“不好了,外頭好像有個怨靈!”
樓房不住搖晃,劉芬蘭抱著腦袋驚慌失措,大喊道。
怨靈?
程曦光想起擺在自家的那座無頭神像,莫非是那東西追了過來?
陰風吹得那道破門,不停被拍在牆上,發出“嗒嗒”聲響。
沈硯之出去後,外頭一時聽不見什麼打鬥聲音,隻有風吹草木的沙沙聲。
眼神注視著門外,程曦光心中隱約不安,剛邁開腳便被劉芬蘭伸手拉住。
“姑娘,你別出去。”
劉芬蘭昏黃的眼眸中寫滿了恐懼,“外頭那個怨靈厲害著呢!”
“我親眼看著他害了不少人。”
劉芬蘭對自己的前塵往事記得不太清楚,對詭魂之間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
程曦光被她拉住,眼神之中卻隱藏不住對沈硯之的擔憂。
耳邊仍是劉芬蘭絮絮叨叨的聲音。
“那東西也不知道在人間遊蕩多久了,我在別墅區都看過他好多回。”
“說來也怪,那東西沒有頭,我猜啊,頭肯定是被人砍掉了,才會有這麼大的怨氣。”
越說越激動,她回過頭給兩人比劃那怨詭的長相,描述得既誇張又恐怖,
眼看著紀昀安臉色不太好,她還在說,“你們都想不到,那個東西還能上人身呢!”
程曦光這邊耳朵聽著劉芬蘭聲情並茂地講故事,另一邊卻時刻關注著外頭的風吹草動。
直到風聲漸隱,她便立即衝出門外。
映入眼簾的,便是劉芬蘭描述的那番情形。
一具鮮血淋漓的無頭男屍赫然呈現,甚至是突臉而來,程曦光未來得及閃躲,便直直撞了上去。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程曦光被撞回房內,紀昀安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一眼看過去,那無頭男詭擋在了門口,脖子上卻仍涓涓往外冒著血。
沒有想象之中的血腥味道,整個空間彌漫著一股死氣。
那屍體身上穿得衣服已經殘破不堪,可衣衫之上隱約可見繡有蟒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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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時代的服飾。
程曦光輕撫著狂跳不止的胸口,下意識地觀察這無頭男詭的異常之處。
雖然他已經沒有了頭顱,卻仍然能感受到他在盯著自己。
準確來說,是盯著自己的眼睛。
她聽見低沉地聲音從那具屍體腹腔中發出來:“你這雙眼睛,倒是巧妙。”
程曦光不動聲色,未有回話,便瞧見沈硯之自他身後飛來,手掌與此同時拽住了他的衣領,大力往後一拖。
門口頓時恢複了平靜。
沈硯之極度壓抑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我不去找你,你卻親自送上門來!”
“放肆!”
即便被沈硯之狠狠攥住,那無頭男詭仍然冷聲喝道。
程曦光站在走廊上,看著這兩位對峙的場麵,腦海中竟有一刹那的幻視。
這場麵,為什麼總感覺發生過?
“沈長風,朕可是尋你好久了!”
那輕蔑嗓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程曦光聽出來了,也在這刻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史書記載裡被沈硯之殺掉的皇帝。
“臣又何嘗不是?”
沈硯之麵色悲涼,語氣之中除了怨,似乎還有一絲不理解。
“朕今日來尋你,隻是想確認一件事,如今,答案已然明了。”
隻見那無頭屍體留下這句話後,再次化作一團黑氣,飄散而去。
沈硯之盯著自己那隻手,滔天的恨意,像一張巨網籠罩住他。
兩番交手,他卻次次都讓他化形而逃。
沈硯之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他麵前有所壓製,這一切,大概就是天道給他的懲罰。
他抬頭,看向昏暗天空,眼眸之中染上一層怨念。
一道無聲的怒吼,自他靈台炸開:
【敢問神明,你縱容怨孽滋長,危害人間,這便是你想要的結果?】
【沈硯之!戴罪之身!安敢詆毀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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