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遇到李青,她真的不知道活下去還有什麼必要……
幾年來,日子就這麼平淡而快樂下去了,直到女兒嘉寶找來的那天……
那孩子受了不少苦吧,那飄渺如煙的身形,那痛苦的充滿渴望希冀的大眼睛,嘉寶,這些年來你究竟忍受了多少啊?
張妍就這麼想著,越想越覺得自己對不起女兒,那孩子這些年獨自承受了多少的孤寂苦痛,而自己卻在這裡過著太平日子……
淚,再次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夜在不知不覺中加深,張妍沉浸在自責的痛苦冥想裡,沒有注意到窗外的樹影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晃動著,那上麵棲著什麼異物。一雙明亮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緊緊盯著室內的一切。
室內的燈似乎承受不了這平靜中的緊繃,忽地滅了下來,張妍蜷縮在沙發裡流淚,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浸泡於黑暗之中……
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屋角家具的陰影裡,抽泣著、雙肩不住地抖動,“啊~~~啊~~~~~”黑影發出模糊不清的乾啞音節,在萬籟俱寂的深夜裡尤為突兀。
“誰?”張妍緩緩抬起頭,含淚的雙眼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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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那破碎的聲音持續響起,顫抖不停,張妍的眼前有一團光暈漸漸明亮,是嘉寶!張妍心中一驚,女兒嘉寶又來看她了。
清冷的月光遍灑室內,以二十歲左右少女形象出現的嘉寶站在陰影裡,全身沐浴在一種獨特的淡色柔光裡,微弱的光芒仿佛發自她的雪膚烏發,勾勒出一個唯美的帶著光暈的輪廓,美得虛無飄渺、美得極不真實!
“嘉寶~”張妍顫抖著起身,張開雙臂,一步步走向她思念以久的女兒。
“莫~~~~~”那少女張張嘴,又吐出幾個極不和諧的沙啞字音,這種聲音隻有出自邪醜巫師口中才算自然。
張妍沒有退縮,在那恐怖的聲音麵前堅定的前行,她就要抱到她的女兒了——
“來,嘉寶,我知道你在叫我,來媽媽懷裡~”張妍知道那聲‘莫’是發不清‘媽’這個音節所致。
少女向受到召喚一樣興奮地奔過來,懷裡抱著的一小團東西隨著她歡欣的腳步上下抖動著,幾縷黑發漏了出來、飄揚在空氣裡……張妍一愣,那身形,很像她家小智,她和李青的寶貝兒子小智!!張妍低頭一看,忍不住驚呼出聲,女兒嘉寶跑過的地毯上留下了一連串猩紅的血色腳印!!!!!
怎麼……為什麼小智光潔的額頭上浸染了大片觸目驚心的血漬?為什麼嘉寶的指間滴著鮮紅的血珠!?
“嘉寶……你你,小智,他,他是你親弟弟啊~~~~~~~”那一瞬間,張妍全身僵硬,大腦再次呈現空白狀態~這是什麼?骨肉相殘?她的兒女啊——那血、那血……
時間仿佛停滯不前,空間也隻縮略於那猩紅的幾點上!忽然,客廳大大的落地窗,在此刻嘩啦啦的碎裂崩潰,無數的破碎玻璃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反射出閃爍不停的鑽石光輝,每一片都在墜落中的不同角度連續映照出三張表情各異的臉:張妍被痛苦極度絞噬的表情、嘉寶瞬間擴大的恐懼神情,還有由窗外竄入的金眸少年麵對獵物時邪狂淩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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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我打了個大大的嗬欠,終於理解當年守株待兔者的苦痛了,等待這種事兒,真是磨人啊~~~~~~~
今天下午拜訪完李青,我和姚羚、林赫就藏在對麵的公寓裡觀察李青的宅子,直等那女鬼出現行動,可是等了不下五個小時,對麵一點動靜也沒有,姚羚這個始作俑者倒是早早就安心地靠著牆壁睡著了,林赫則靜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冥想,不知道在搞什麼鬼~就剩我一個人守著窗口監視,為什麼我要這麼儘責啊~~
哎~沒辦法,承諾對我來說一向是極重要的,既然答應了李青,我就隻能硬著頭皮儘全力把這件事做好。
“衛笑,你有沒有發現整件事很奇怪?”林赫突然開口說話。
“嗬!你下回不要突然講話,嚇我一跳。”我看向坐在屋子正中、麵如止水的林赫,不知道他剛才在練什麼,幾個小時下來,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狂燥之氣,全身靜得可怕,仿佛彙集了巨大的能量,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李青家沒有一點鬼族的陰森之氣,”林赫接著道,“而且,據我所知,鬼一般喜歡保持剛死時的年齡容貌,沒聽說還有隨著歲月長大的。”
“也許這個鬼是個特例,”我略一沉思,“或者這個鬼是別的什麼東西假扮的,過了15年才找來,本來就有些可疑。不過,如果是假扮的,那她接近李青家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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