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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又等了一會兒。
豆包沒有再說話。
它能替陳宇算出每一種辦法會死多少人,卻變不出一條船。
陳宇把豆包重新收進懷裡,回到了帳中。
幾人又把地圖推了一遍。
這一次沒人提出新辦法。淩飛燕隻問石梁口還要拖多久,陸青山讓各隊繼續收緊,王川則把最後幾組探子全撒向上下遊。
命令傳到後隊時,已經接近午後。
各隊沒有擠到陳宇身邊追問。前隊搭拒馬,後隊挖淺溝,中間的人繼續燒水、換藥。負責登記的隊頭重新核對傷員和孩子,把能夠自己行走的人從傷車上換下來。
一切仍然有條不紊。
可每個人都能看見,北麵山口外的營火正在增加。
石梁口方向也不斷傳來鼓聲。淩飛燕帶人燒掉一座剛立起來的箭台,州府步軍很快又在更近的位置重新豎起木樁。
官軍越是不急著進攻,河灣裡的人越清楚楊廣在等什麼。
等鐵浮屠堵住山外,等水營徹底封河,等最後一條能夠讓清風軍變成逃兵的小路也被合上。
傍晚前,王川派出的探子陸續回來。
上遊舊水口有水營巡船,下遊泥灘對麵駐著縣兵。再遠一些的漁村同樣隻剩漏水的小筏,找不到一條能夠載傷員的完整船隻。
最後一組探子始終沒有消息。
陸青山已經讓各隊準備守夜。錢老摳把剩餘乾糧分到傷車旁邊,免得官軍一旦衝進來,後隊連最後一口吃的也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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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快黑時,一個赤腳老人從下遊蘆葦裡鑽了出來。
他身上沒有兵器,隻背著一個裝魚的破竹簍。老船戶認出他是附近村裡的撐船人,連忙讓望哨放下弓。
老人見到陳宇,先問了一句:你們這裡,誰管傷車和渡河的次序?
陳宇和陸青山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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