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孫管事親自押著一輛騾車,將約定的兩大壇“醉仙釀”原酒和三口鐵鍋送到了流民區邊界。陳宇獨自一人等在那裡,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再想想僅靠自己那套簡陋裝置,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壓力。
“陳小兄弟,貨已送到,兩日後,孫某靜候佳音!”孫管事笑容滿麵,顯然對這筆投資充滿期待。
“孫管事放心。”陳宇麵色平靜地應下,心中卻已開始飛速盤算如何高效利用時間。
送走孫管事,陳宇立刻投入了戰鬥。他將物資搬回草棚旁,也顧不上什麼分工協作,全靠自己一個人折騰。先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沉重的酒壇挪到合適位置,然後又忙著加固和微調那套唯一的蒸餾裝置,確保其能承受長時間連續工作。
一切就緒,他點燃灶火,開始了漫長而枯燥的蒸餾過程。添柴、控火、更換冷凝水、收集酒液……整個流程循環往複,幾乎不能停歇。豆包被他放在一旁,偶爾在需要確認火候或流程細節時,他才湊過去低聲詢問。
“小朋友,連續工作要注意休息哦!勞逸結合最重要!”豆包用歡快的語調提醒。
“休息?我現在連眨眼的時間都想省下來!”陳宇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白天在高溫和煙火旁炙烤,夜晚則要對抗困倦和寒冷。整整兩天一夜,陳宇幾乎沒合眼,全靠一股意念支撐。當他將最後一點原酒蒸餾完畢,並按照比例兌水調和好後,得到了足足一大壇清澈透亮、酒香撲鼻的高度白酒。他累得幾乎虛脫,但看著眼前的成果,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強打精神,從酒壇裡舀出一些,倒入幾個竹筒細封裝好。
約定之日,陳宇抱著一壇毛台,再次來到城門。孫管事早已在此等候,臉上寫滿了期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孫管事,幸不辱命。”陳宇將竹筒遞上。
孫管事幾乎是搶步上前接過,迫不及待地解開壇蓋。那股熟悉卻又更為醇厚的凜冽酒香瞬間溢出,讓他精神一振。他這次有備而來,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瓷杯,小心斟了半杯。隻見酒液清澈如山泉,掛杯持久,色澤誘人。他深吸一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咳……好!好啊!”烈酒入喉,孫管事嗆了一下,但隨即臉上湧起激動的紅暈,眼中放出光來,“醇厚凜冽,回味悠長!比上次的樣品更勝一籌!陳小兄弟,果然是信人!”
他熱切地看著陳宇:“此酒,孫某即刻帶回樓中試賣!若反響如預期,兩日後此時,孫某不僅奉上豐厚報酬,更有要事相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市場前景的極大信心。
陳宇心中了然,這是商業上慣常的試水環節,他從容點頭:“靜候佳音。對了,此酒,名為毛台”
孫管事匆匆離去後,陳宇並未立刻返回。他這才從懷中掏出另外幾個小竹筒,走向陸青山和值守的士兵們。
“陸哥,各位軍爺,這兩日辛苦值守,小子聊表心意,給大家驅驅寒。”他笑著將小竹筒一一分發給士兵們。
士兵們又驚又喜,他們早已聞到那誘人的酒香,此刻竟真能分到一杯羹,紛紛感激地接過,迫不及待的等待輪休時間的到來,好嘗嘗這新奇又誘人的佳釀。
陳宇將最後一個,也是稍大一些的竹筒,鄭重地遞給陸青山:“陸哥,這一筒是單獨給你的,多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
陸青山看著遞到麵前的竹筒,沉默了片刻。他目光深邃地看了陳宇一眼,這次,他沒有推辭,而是伸手接過,低沉地說了聲:“有心了。”
隨即,他將竹筒穩妥地收入懷中。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陳宇心中一動,這意味著陸青山從心底裡,真正接納了他的這份心意,彼此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當晚,醉仙樓華燈初上,賓客盈門。孫管事並未將毛台酒大肆宣傳,隻作為“鎮店之寶”向熟客和豪客悄然推薦。
“孫掌櫃,聽說你得了個好寶貝?快拿來嘗嘗!”一位常來的富商笑著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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