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鐵,開始編織早已準備好的“悲慘身世”,聲音低沉而悲切:
“王大人有所不知……我與大哥丙柒肆,本是南方鄉下的農戶人家。家中雖有薄田,卻也勉強糊口。可恨那當地縣令的親戚,看中我家田產,強行霸占,還派人將我家中老父……活活打死!”
他拳頭攥緊,指節發白。
“我與大哥僥幸逃脫,流落在外,幸得一處鑄劍坊收留,才在這亂世苟活性命。哪成想,好景不長,那鑄劍坊所在的地方官府,又巧立名目,課以重稅,逼得坊主散夥,我與大哥再次顛沛流離,兜兜轉轉,才來到這北境,又幸得這軍營工坊收留,才有了今日……”
他抬起頭,眼中竟真的逼出了幾分血絲和淚光,望著王監工,語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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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日種種,隻怪我自己沒能耐!否則……否則恨不得……換了這青天!”
“換了這青天!”這五個字,如同驚雷,在小小的帳房內炸響!
王監工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現出巨大的錯愕,緊接著,那錯愕便化為了難以抑製的驚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竟哈哈大笑起來,對著帳房門口方向揚聲道:“羅大人!您都聽到了吧?如何?!”
帳房那厚重的布簾被掀開,一個身影緩步走入。
此人年約四旬,麵容清臒,膚色白皙,與王監工這等常年待在工坊的黝黑粗糙截然不同。
他穿著一身深青色便袍,看似普通,但眼神深邃,舉止間自帶一股久居人上的威儀。
羅大人走進帳內,目光如電,直射陳宇。他臉上並無太多表情,但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仔細打量了陳宇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好!很好!丙柒叁,昨日王監工向我舉薦,欲吸納你成為‘自己人’,我尚有些猶豫。今日親耳聽聞你這一番肺腑之言,方知你乃真心憎惡這昏聵朝廷,與我等誌同道合!”
他走到陳宇麵前,居高臨下,卻又帶著一種“認可”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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