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刺兒冷斥。
謝雲燼低笑出聲,腳步未停。
“謝雲燼,鬆手!”
“偏不。”謝雲燼垂眸看向懷裡的人兒,眼底覆著一層淺淺的戲謔,野性又撩人,“有本事咬我?”
刺兒揚手。
一記耳光狠狠扇過去。
啪!謝雲燼猝不及防,腳步踉蹌兩步,連帶懷中的人一同摔落,後背重重撞上桌角,撞翻了燈罩。
燭火劇烈晃蕩幾下,滅了。
整間屋子墜入了黑暗。
兩人交錯的、微亂的呼吸聲,在空間裡無限放大……
謝雲燼隱忍咬牙,一字一頓吐出她名諱:“衛、吟、昭。”
“我叫沈刺兒,騸匠出身。”刺兒順勢翻身,穩穩騎上他腰腹,一條腿屈起來,不知何時,袖中短刀已然出鞘,就頂在謝雲燼小腹下的要害,“再敢放肆,我不介意給二爺露一手?想來人和牲口,也差不離。”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謝雲燼被她壓在身下,隻覺得胸口燒著一把火。滾燙的、尖銳的、帶著極致拉扯的癢意,順著血脈蔓延,把他五臟六腑都給點著了。眼前的女子,夠狠、夠野、夠桀驁,不怕他、不哄他、更不順著他,偏偏這份帶刺的鮮活,讓他心底那一片荒蕪野草儘數被燎燃……
活了二十年……
他頭一次生出這般滾燙濃烈的衝動。
“衛吟昭。”
他抬手,穩穩攥住刺兒握刀的手腕。
“不逗你了。”他說,“讓我待一會兒,安分待著,不碰你。”
黑暗裡,刺兒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見他呼吸重了許多,一下一下的,跟她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
刺兒沒動。安靜片刻才收了短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二爺救過我。你的事,我會傾力相助——”
話音未落,她驟然揚聲,清亮利落:“阿桃!”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阿桃拎著風燈進來,一眼望見小娘子半跪在二爺身上,嚇得差點把燈摔了。
“去請世子爺。”刺兒語氣鎮定,帶著點促狹的笑,還順手捏了捏謝雲燼的臉頰,“就說二爺醉得不省人事,誤闖了知微居……勞世子前來處置。”
阿桃愣住,手裡的燈晃了晃,“這……可是……二爺?”
刺兒冷眼掃去:“照我說的做。”
那是阿桃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眼神。
小娘子平日裡話不多,笑起來和氣。可這一眼掃過來,阿桃隻覺得脊背發寒,心裡突突直跳,忽然有點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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