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盯著他,眸色深得嚇人。
許是打累了。
兩人各自脫力地癱靠在書架,隔著三步距離,誰也沒再動手。
四周安靜下來,隻聽得見二人粗重的呼吸聲。
“此事我自會查清。”謝沉開口,字字冷冽,“石獄你進得,我也進得。”
“你見不著了。”謝雲燼低低地笑,“她就是數月前,從石獄逃脫的那個女囚……”
謝沉渾身一震,像是被這句話定住。
“你自詡持身中正,明察秋毫,連眼皮底下的罪行都瞧不見……你這一身君子風骨,在父王眼裡,不過是一顆好看的棋子。”謝雲燼大口喘著氣,像笑,又像咳,血滴落下來,他也懶得去擦,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理了理淩亂的衣襟。
“影七,送客!”
謝沉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燈火照著他英俊的臉龐,映出一張冷到極點的臉。他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血跡。他的,謝雲燼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看了很久,久到影七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催他,久到廊下的燈籠又滅了一盞。
然後他撐著地麵,慢慢站了起來。
他一句話也沒有再說,轉身一步一步走出燼風院,走進那片沉沉的夜色裡。
寒光守在燼風院外的影壁後,遠遠看見謝沉出來,張嘴想迎上去,卻在看清他麵容的那一刻,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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