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不用趕鬨鐘、不用趕工作，是一周最愜意溫柔的時光。
陽光透過輕薄的紗簾濾成柔和的金色，鋪滿整張床鋪，溫柔靜謐。藍可醒得早，卻格外貪戀被窩溫柔，遲遲不願意起床。她側躺著，安安靜靜、一瞬不瞬端詳著熟睡的程旭元。
平日裡在外冷靜銳利、殺伐果斷的男人，睡著的時候眉眼會柔和無數，長睫垂落，線條溫潤，褪去了對外所有的鋒芒與凜冽，隻剩溫柔安穩。
她童心未泯，格外調皮，伸出纖細指尖，輕輕碰一碰他纖長的睫毛，碰碰他高挺的鼻梁，一下又一下，悄悄搗亂。
原本沉沉熟睡的人，忽然抬手，精準無誤一把攥住她作亂的手腕，眼眸未完全睜開，微微翻身，直接把人撈進懷裡牢牢禁錮，不讓她逃離半分。
“又調皮。”他半夢半醒，嗓音沙啞慵懶，帶著晨起的磁性溫柔。
藍可笑得肩膀輕輕發抖，在他溫暖的懷裡輕輕扭動，想要掙脫逃跑。可他手臂箍得極緊，溫柔又霸道，不許她逃、不許她鬨。他把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就這麼靜靜抱著她，安安靜靜相擁，不說話、不打擾，任由兩人消磨大把溫柔閒散的晨光。
偶爾入秋風起，滿城桂香紛飛，藍可總會忽然情緒低落，眉眼落寞。
風裡清甜的桂花香，總能精準勾起她心底最深的思念。她會輕輕拿出珍藏的舊相冊，翻出年少時和蘭蝶並肩合拍的舊照片，指尖一遍遍輕輕摩挲相片中人鮮活明媚的眉眼，神色淡淡，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惋惜、遺憾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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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元每次撞見她落寞安靜的模樣，從不會隨意打斷她的緬懷，不會敷衍勸她別多想、別難過。
他隻是輕輕走過來，在她身邊安靜坐下，默默把一杯溫度剛好的熱牛奶放在桌邊。寬厚的手臂輕輕攬住她單薄的肩膀，讓她安穩靠在自己溫熱的肩頭，給予她無聲的陪伴。
“又想蘭蝶了？”他輕聲詢問，語氣溫柔至極。
藍可輕輕點點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輕輕的：“如果她還在，看見我現在這樣安穩幸福，應該會替我開心的。”
“會的，她一定會為你高興。”程旭元輕聲應聲，語氣平穩溫柔，可垂在身側的手指，卻悄然緊緊收緊，指節泛白。
無人知曉，沉甸甸的秘密常年壓在他心底，密不透風、無人可訴。每一次聽見林蘭蝶這個名字，每一次看見藍可為故人落寞難過，他的心口都會像被細細的針反複紮刺，密密麻麻的愧疚與煎熬席卷全身。
可他不能說、不敢說、無從言說。
麵上依舊維持著溫柔平和的模樣，輕聲安撫落寞的她：“想她的話，過兩天我陪你去古廟上香，陪你一起祈福。”
那個時候的藍可，永遠懂事體貼，總笑著搖搖頭：“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好，古廟太遠，山路難走，來回太折騰你了，你好好休息就好。”
她滿心滿眼，都以為丈夫隻是單純體恤自己失去摯友的傷痛，隻是溫柔包容自己的執念，卻永遠看不懂他眼底深處，那一層深埋數年、無人察覺、難以言說的愧疚、煎熬與掙紮。
天氣晴好、微風和煦的休息日，程旭元總會特意空出一整天時間，開車帶她出城兜風散心，陪她虛度溫柔時光。
車窗半降，清爽的秋風卷著滿城清甜的桂花香湧進車廂，溫柔繾綣。藍可坐在副駕，眉眼輕快，笑意溫柔，耳機分一半給他，兩個人共享同一首溫柔的歌，歲歲共鳴。
她隨手拿起車內提前備好的新鮮橘子，細心剝好，一瓣一瓣遞到他嘴邊。程旭元目視前方專注開車，微微偏頭，張口穩穩接住。
清甜的橘子汁水在口腔蔓延，清爽甘甜。
“甜不甜？”她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甜。”他目視前路，唇角微揚，溫柔低語，“甜，比不上你半分甜。”
藍可臉頰瞬間微微發燙，嬌羞不已，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眉眼彎彎，笑意盎然。
車子緩緩停在開闊的江邊，晚風溫柔，江水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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