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柚幾乎是扯著阿努克的袖子“逃”回房間的。
當門關上的一刻,房間裡的黑暗,竟然莫名地給了她一點安全感,今天晚上的凱撒太反常了。
阿努克一直沒開口,但他幽深的墨綠色眸子並沒有離開陸柚的身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雌性很慌,甚至還透露著一點莫名的尷尬。
想到自己方才見到的一幕,她被凱撒抱在懷裡,那副嬌羞嗔怪的模樣,就覺得有些刺目。
哪怕他很清楚,自己對她還沒有那方麵的想法,隻是因為薇薇安的突然出現,不得不接受現狀。
畢竟任何一個家族,都無法忽視純血血脈。
但他依然想知道,今晚凱撒對她說了什麼,為什麼會讓她展露出那樣一麵。
他不想承認,但是很美。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他沒有直接詢問,凱撒對她說了什麼,而是拋出一個相近的問題。
陸柚回過神來,看向阿努克,在昏暗的房間裡,男人精致漂亮的臉上,顯現出認真。
她忽然意識到,阿努克需要一個解釋。
畢竟今晚理論上是屬於他的時間。
“我有些口渴,下樓喝杯水,沒想到會遇到他。”這是實話,但前因她沒辦法告訴阿努克,因為她夢中那個總是和她糾纏的男人之一,突然有臉了,她被嚇到了。
隻是想下去冷靜一下,結果就遇到了當事人。
看出陸柚有些為難,阿努克的眸子盯了她一會兒,就在陸柚已經做好準備,等著阿努克問出那句“你們說了什麼”的時候,阿努克突然移開了目光,朝床的方向走去:“不早了,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
竟然就這樣,放過了她。
陸柚有幾分慶幸地轉身,然後突然頓住,不是,等等,她為什麼要感覺慶幸?
阿努克又不是她男朋友,他們甚至都不是很熟,她為什麼會有一種背著老公出軌情人的負罪感?
有病啊!
突然醒悟過來,她沒有必要向阿努克解釋任何事情,更沒必要有負罪感之後,陸柚整個人都活過來了,背也挺直了。
本來就是,她從一開始就和阿努克還有凱撒說過,和他們一起隻是為了給小崽子們一個健全的家庭氛圍。
沒有其他目的。
但現在其中一個,凱撒似乎有反悔的跡象,她還不知道要怎麼辦,另外一個阿努克,可千萬要保持正常啊!
真的是,為什麼夢中的男人會是凱撒?
而凱撒偏偏也能做那種夢,還是從三年前開始的,那不就是說,塔睿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陸柚心頭一緊,阿努克會不會也做夢?
不會吧!
她不知道,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見證了真相本身,隻是她自己還不願意相信而已。
阿努克做夢了,確切地說,從三年前的某一天開始,一個看不清臉的雌性,突然來到他的夢中,和他糾纏。
起初他隻當是一場春夢,畢竟他們海妖一族成年後,欲望會格外強烈,這本沒有什麼。
但每一晚,每一晚,她都會出現,直到很久以後,她出現得沒有那麼平凡了,卻依舊可以時不時出現,挑動他所有神經和理智。
可他一直不知道她是誰,他永遠好似都看不清她的臉,隻知道,她鎖骨上有一顆紅痣,很小,卻很醒目。
今晚因為撞見陸柚被凱撒抱在懷裡,讓他心情有些煩躁,讓他有些難以入睡。
卻在入睡後,又夢見了她。
然後,他看到了她的臉,是陸柚。
阿努克猛地睜開眼。
昏暗中,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轉頭看向呼吸均勻,完全陷入熟睡中的陸柚。
窗外的天已經逐漸翻白,意味著天快要亮了。
大概是昨晚睡得晚的緣故,即便入睡後,陸柚也微微蹙著眉,睡得很不安穩的樣子。
她睡衣領口上的扣子,不知道什麼原因,崩壞了一顆扣子,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精致漂亮的鎖骨,以及那一點即便在昏暗房間裡,依舊逃脫不掉純血雄性獸人銳利目光的紅色小痣。
阿努克努力沉靜下來的墨綠色瞳孔,突然收縮,死死盯著那顆小巧的紅痣。
是她!
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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