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蛇，當地恐怖傳說，是蛇身人頭的怪物，群居生活，活動在密集的樹林裡。盤踞在樹上的蛇群，乍一看去就像是掛了許多人頭。
聶老說：“我已經在這座山上生活了四十年，隻見到過美人蛇一次，四十年前的那晚，我至今難忘。”
……
四十年前，聶明遠二十五歲。
因為結婚的事，他和家人吵架，連夜收拾一背包行李上了山。
深夜的山裡沒有一點光亮，茂密的樹把唯一的月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在崎嶇的山路上走了好幾個小時，直到看見一條小溪流。
溪流附近還算寬敞，樹與水之間還有一片草地，月光得以照下來，把溪水照得波光粼粼。
他聽見溪流聲，打手電照過去，就在這時，手電筒的燈閃爍了兩下，緊接著滅了下來——手電筒沒電了。
聶明遠站在一棵樹下，或許是因為靠近水，周圍的空氣冷嗖嗖的，他本來就隻穿了一件短袖，涼風從袖口領口竄進衣服裡，有點冷。
“晦氣！”
他放下背包在裡麵翻找電池，發現沒帶，隻得把手電收起來。
為了省手機的電量，他乾脆不再照明，等待眼睛熟悉黑暗，穿過一小片樹林，來到溪流前，在邊上坐了一會兒。
把腳伸進溪流裡泡了泡，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這座山他小時候就經常來，小孩子精力旺盛，好幾個小孩兒爬了幾個小時山，就為了在山裡玩一會兒捉迷藏。
後來媽媽給他們講了美人蛇的故事，孩子們就不再敢上山了，因為這事兒，聶明遠還和他媽鬨過矛盾。
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好笑。
依稀回憶起那個故事的內容，據說美人蛇就喜歡在夜間活動，巢穴建在水源附近，方便飲水，也方便蹲守獵物。
不就是他現在待的地方嗎？
想到這，聶明遠看了看四周，到處漆黑一片，深黑的樹林望不見深處，除了近處的流水和幾棵樹，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感覺背後涼颼颼的，聶明遠意識到二十五歲的自己又被那個故事嚇到了，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而後仰頭望天，放空起來。
沒過一分鐘，他再次環視了一圈四周。
周遭安靜無比，明明是夏夜，連青蛙和蟲子的叫聲都聽不見。
遲疑了一下，聶明遠還是掏出手機，打開手電模式，朝一個方向照了過去。
手電照亮了幾棵樹，空空如也，並無異常，再深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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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動手機，再照向別處。
跟剛才那處是一樣的情況。
等把周遭都看了個遍，確認沒有異常，他這才鬆了口氣，關閉了手電模式。
就在手電光亮關閉的那一刹那，眼前突然有一個黑影藏回了樹後。
照亮的地方離他坐的地方有些距離，再加上靜物視覺疲勞，他一眼並沒有分辨出異常。
直到那東西動了起來。
聶明遠當即“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捧著手機的雙手顫抖，好不容易重新打開手電模式，再次照了過去。
這回他看得很仔細，並沒有東西。
他剛才分明看到一個影子動了。
這才是最嚇人的。
如果那個不明者就在眼前，他反而有逃跑的勇氣。
但現在，它躲進了樹林裡，說不定還在移動，他根本不知道那東西的位置在哪裡，下一次又會在哪裡出現。
聶明遠舉著手電快速照向別處，這裡沒有，那裡也沒有，安靜的空氣變成了一片死寂。
說不定隻是他看錯了。
他這樣安慰自己。
不管怎樣，他現在是沒心情在這裡待下去了。
聶明遠快速收拾好背包背上，走進身後的樹林裡原路返回，走在黑暗的樹與樹之間，隻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他腳下步伐越來越快，最後直接變成了跑，急切的想要遠離這裡，眼看著來時的路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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