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變異體也圍了上來，溫寺顯察覺到異樣，但身體的疼痛讓她怎麼也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麵前不遠不斷散發著病毒粉狀物的「汙染源」也奔跑著衝了上來。
溫寺顯瞪大了眼睛，渾身的肌肉都在使勁，內臟受擊的創傷、頭痛、肌肉拉傷在此刻全都湧了上來，疼得她滿頭大汗，但是再不移動，她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眼看著「汙染源」離自己越來越近，溫寺顯狠狠地抽了口涼氣。
下一秒，「汙染源」越過她，健壯黑黃的手臂攔住了最近一頭變異體的脖子，把它往前一攬，隨後手臂猛地收緊，變異體就這麼掉了腦袋。
「汙染源」撿起滾落在地的變異體的頭，像是吃蘋果一樣，一口一口的咬著腦殼內的大腦。
這樣還不夠，剩下的變異體正在往這邊圍，「汙染源」一手捏爆一頭的腦殼，同時穿插著往嘴裡塞手心殘留的腦仁，動作利落飛快，完全沒了一開始行動僵硬的樣子。
「汙染源」蹲在地上，埋頭啃食著最後一頭變異體的內臟，拽出它的腸子，在空中打了個蝴蝶結。
溫寺顯：“……”
溫寺顯耗費了半天力氣，終於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像隻打不死的小強，用完好的右手握著隻剩半截的長刀，左手捂著右肩上撕裂的傷口，趁「汙染源」正背對著她享用午飯，步伐不穩的朝它走了過去。
她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後變成用跑的，吸氣凝結最後一口力氣，垂下頭，一刀捅在了「汙染源」的後頸上。
因為沒了刀尖，這一刀刺的很淺，隻流出了一點血。
溫寺顯抽刀看了看，打算捅第二下，「汙染源」卻在這時扭過了頭。
它像個剛吃飽的嬰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肉沫，極小的瞳孔在黑色的眼白中轉動，最終盯上了溫寺顯的眼球。
溫寺顯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無數鋼針刺了，那束視線讓她全身繃緊，後背冒滿了冷汗。
她隻感覺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重得無法移動。
不是因為疲憊和疼痛。
是恐懼。
是她從出生以來，感受到的最巨大的恐懼。
「汙染源」轉過身來，改為盤腿坐下，手按在溫寺顯的肩膀上，硬生生把她按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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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伸出另一隻手，伸向了溫寺顯的右眼。
不要……
溫寺顯的喉嚨像是被襪子堵上，已經說不出話來。
她隻能在心裡呐喊：
不要……！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
溫寺顯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隨後便暈了過去。
……
「霧都」外。
這會兒換宋秋禾開車，她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放在一旁的背包上，像是在保護什麼。
副駕駛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音：“餓……”齊鳴躺在椅背上，道。
宋秋禾有點不耐煩：“這話你已經說了一路了，都說了，我們沒有物資了，等到了「霧都」才有吃的。”
齊鳴的目光落在她手下的背包裡：“那你護著背包乾什麼？讓我看看……”
他不顧道路安全守則，上半身越過手刹就要去搶她的背包，背包被宋秋禾攥得死死的。
她騰出腳來踩在了齊鳴的肩膀上，把他踹了回去，方向盤一時不穩，車子差點衝下大路，還好路上沒人，宋秋禾反應及時，才沒有撞到樹上。
齊鳴靠回椅背上，再次說：：“……”
這次宋秋禾沒有理他，皺著眉專心開車。
聽著導航的提示音，得知離「霧都」還有兩公裡的路程。
副駕駛上的齊鳴半天沒有動靜，大概是睡著了。
宋秋禾喊了他一聲：“喂，快到了，起來。”
副駕駛遲遲沒有傳來聲響。
宋秋禾差異的扭頭看了一眼，就見齊鳴臉頰乾癟的靠在那裡，閉著眼，好像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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