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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滅吳以後,勾踐循夫差故轍北進,大會諸侯於徐(今山東滕縣),一時號稱霸主。勾踐的霸業,與範蠡、文種的出謀獻策,深思熟慮,刻苦操勞,齊心協力的幫助是分不開的。徐州會盟以後,範蠡擔任了最高軍事指揮官的職務。班師回國的時候,範蠡覺得自己的名聲太大,地位太高,不宜久留,於是,向勾踐寫了一份辭職報告。報告中說:“我聽說過這樣一個道理:君主有憂愁患難的時候,臣應當儘自己的力量為君主解憂!君主蒙受恥辱的時候,臣應當以身殉國。當年主公在會稽蒙受恥辱,我沒有殉國的原因,是為了滅吳複仇。今天,目的既然達到了,我請求接受當年在會稽時應遭到的懲罰。”勾踐為了寬慰他,首先向他發誓:“如果今後你有什麼過失而我不替你掩藏,你有功績而不予以表揚,我將來就拋屍異地而不能死在自己的國家裡。”接著又安撫他說:“回去以後,我把越國分一半給你。”勾踐怕他硬要走,最後又對他進行威脅說:“你如果不聽我的話,我就把你殺了。”範蠡說:“你是按你獨斷的權力行事,我是按照自己的意誌作出決定。”晚上,範蠡收拾了一些小巧值錢的珠寶,帶上幾個親信,坐上一條小船,不辭而別。以後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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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蠡乘船經五湖(今太湖)入海,到達齊國。到齊定居以後,派人送了一封信給文種。範蠡和文種都是楚國人,年輕時就是好朋友。他們的認識還有一個故事呢!當年,文種擔任楚國宛邑(河南南陽)這個地方的行政長官,聽說範蠡為人行事,毫無拘束,不尊重本地習俗,好像是瘋瘋癲癲的。文種派了一個小官員去看望他,那官員回來說:“這個人是瘋子。”文種笑了笑,說:“我聽說凡是有才德而能乾的人,他的行為與眾不同,必然會要受到人們的譏諷,說他是裝瘋賣傻。而這種人往往有獨特的見解,看問題比較透徹,一般人不了解他,因此,會要遭到一些不公正的議論。”於是,文種駕了車親自去看望他。到了範蠡住的地方三戶,那是一個小村莊,村裡的人都出來迎接,而範蠡卻蹲在一個狗洞後麵仿著狗聲對他狂叫。跟隨文種來的官員恐怕文種麵子上過不去,就要人把衣服提起一點把那個狗洞遮了。文種說:“不要遮。我聽說狗看見人才叫。我今天到這裡,覺得氣氛與別地不一樣,有一種清新之感。我是尋訪優秀人才到這裡來的,有人對著我做狗叫,那就是說,他把我當作人看待,是尊重我。”於是下車去見範蠡,但範蠡不見,走開了。過了幾天,範蠡突然對他的哥哥嫂嫂說:“今天我有客來,請你借一套好點的衣服和一頂帽子給我。”哥嫂以為他又在發瘋,平時從來沒有看見過他有什麼客人來,而且今天來的還是這樣的貴客,要穿戴整齊去接見,哥嫂雖然懷疑,但還是借給他了。不久,果然文種又駕車而來,直抵範蠡家門。範蠡迎人,兩人一見如故,高談闊論,激動的時候,鼓掌而笑,旁邊圍觀的人驚奇地靜靜地聽著。他們兩人後來都到了越國,在勾踐手下共事的幾十年中,互相幫助,互相支持,感情更為融洽。範蠡雖然離開了,但還是關心他。範蠡在給他的信中說:“蜚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這個人可以共患難,不能夠共安樂,你為什麼還不離開呢?”文種看到信以後,內心很矛盾。他既舍不得相國這樣高官厚祿的地位,又覺得勾踐對他這樣功高望重的老臣不會有什麼猜忌。但範蠡的警告也不無道理,於是,他忐忑不安,幾天托病沒有上朝。過去對文種有意見的人趁此機會在勾踐麵前說他的壞話,誣告他準備發動叛亂。勾踐在報了會稽之仇,又完成了霸業以後,就已開始妒忌和畏懼文種的才能,聽了這些,正有詞可借,便賜給文種一把利劍,並附上一個紙條。文種接過劍,把紙條打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你教我報會稽之仇必須采用七種策略,我隻用了其中三種,就把吳國滅了,還有四種你掌握著,請你用那四種策略到地下去為我的父王先輩效勞吧!”文種長歎一聲,說:“我後悔沒有聽範蠡的話。”於是,引劍自殺。
範蠡到齊以後,改名換姓,自稱鴟(癡)夷子皮,在海邊開荒種地。全家勤勞刻苦,齊心協力,經營著這份產業,沒有幾年,資財聚積了幾十萬,成為當地有名的巨富。齊君聽到他很有能力,就任命他為相,負責全國的行政事務工作。範蠡很有感慨地說:“我在家從事生產而能夠積攢幾十萬的資財,做官能夠到上卿將相這樣高的位置,我本來是一個平民老百姓,這個成就算是達到頂點了。長期處在優越的地位,享受崇高的榮譽,受到熱情的稱讚,這對自己並沒有好處。”於是,他把相印交還給齊君,把自己的資財全部分給好友和村裡人,隻帶了少量貴重的珍寶,和家裡人一道,默默地走了,走向又一個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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