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冬陽暖照，院中積雪熠熠生輝。奶糰子在雪地裡追著飄落的雪花打轉，撲騰起細碎的雪沫。
“芸芸看！雪花亮晶晶的，像糖霜！”它興奮的聲音在靈芸腦中響起。
靈芸正幫岑婆晾曬藥材，聞聲望去，見那橘金色的身影在白雪間跳躍，不由莞爾，對身旁的岑婆說：“師娘您看，糰子玩得多開心。”
岑婆慈愛地點頭：“有它們在，這山裡也添了許多生氣。”
另一邊廊下， 萌萌安靜地伏在李相夷腳邊，看他擦拭少師劍。
李相夷手法專註，劍氣森然，而便專註地在雪地上練起劍來，萌萌看得津津有味，毛茸茸的的長耳朵不時愜意地顫動著。
“芸芸，”它在識海裡輕聲說，“相夷練劍的樣子，像山間的鬆，又像雪裡的梅。真好看，不愧是小天道極力要挽救的氣運之子！”
靈芸擡眼望去，正對上李相夷擡眸看來的視線，他嘴角微揚，劍尖輕挑，將一片落雪揮開，動作行雲流水。
靈芸抿唇一笑，在識海中對萌萌道：“是啊，他值得最好的。”
日子就在這般寧靜溫馨中悄然滑過，很快就到了臘月二十八。
岑婆取出紅紙筆墨，讓靈芸著手寫福字。
案幾設在溫暖的堂屋內，墨香瀰漫。
奶糰子乖巧地蹲在案幾一角，尾巴尖輕輕擺動，看著靈芸執筆。
“芸芸寫的字真好看，胖乎乎的，像吃飽了的我！”識海裡，它的讚美毫不吝嗇。
靈芸被逗笑，筆尖一頓，那個“福”字右下角便多了一點圓潤的墨跡。她佯裝嗔怪地瞪了奶糰子一眼：“都怪你，看，這下子真寫胖了。”
奶糰子無辜地“喵嗚”一聲，蹭了蹭她的手腕。
窗邊， 萌萌則伏在漆木山膝頭，看著漆木山手持刻刀，正在雕刻一尊小木虎。燭火搖曳，映得一室溫馨。
“芸芸，”萌萌一向奶萌的聲音染上了溫柔，“木頭屑的味道和草藥香混在一起，就是過年的味道嗎？真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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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芸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墨香、木香、廊簷下晾曬架子上的草藥香和從廚房飄來的糕餅甜香。
“萌萌，還有墨香和糕餅香呢！”靈芸神識傳音回復萌萌後，又輕聲對身邊的李相顯說：“相顯哥哥，過年真好啊，我喜歡過年！”
李相顯頷首，目光掃過專註的師父、寫字的靈芸和可愛的兩小隻，眼中滿是暖意：“哥哥也喜歡。”
……
除夕， 守歲時分，堂屋中央火盆燒得正旺，劈啪作響。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那是相夷搗騰出來的自動放爆竹的裝置。
奶糰子窩在靈芸懷中假寐，毛茸茸的、暖呼呼的小身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芸芸，”它在識海裡囈語般輕聲說，“往後每年冬天，我們都要這樣擠在一起，好幸福啊。”
靈芸輕輕順著它的毛，低頭蹭了蹭它溫暖的頭頂，無聲回應。
萌萌蜷在李相顯膝頭，紅寶石般的眼睛望著跳躍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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