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的腳再次落在實處，雪女都還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沒有反應過來。
要不是蘇苒有先見之明用神力噤了她的聲，恐怕她早就控製不住失聲叫出來了。
雪女深呼吸幾口氣，勉強定了定心神，環顧一圈。
「這就是神獄？看著好像也沒什麼不同啊，就是空了點。」
蘇苒冷眼看著這個曾經熟悉無比的地方，心裡不由連連冷笑。
空了一點？
雪女這話都算是委婉了，現在的神獄根本是空無一物，仿若一個與世隔絕的蟲洞一般。
可是以前神獄並不是這樣的，這裡的罪神不在少數，可是現下卻全都消失了。
他們去哪裡了？是接受神罰隕滅了還是……
蘇苒眼眸中閃爍的光愈發危險逼人，嚇得旁邊的雪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恍然間雪女又想起當年初見時那滿身血煞之氣的女子，不過她也並不覺得自己的反應丟人。
哼，好歹現在她還敢站在蘇苒身邊跟她說上兩句話呢。
要是換做其他神，說不定早就被嚇得魂兒都飛了。
蘇苒並沒有陷入回憶中繼續浪費時間，她不敢保證夙燃百分百不會發現自己的氣息。
她神識沉入識海之中，靜下心來在這空間之中感受著99的氣息。
片刻過後，蘇苒猛地睜開眼，“走！”
雪女心裡叫罵不已，總有一種自己成了蘇苒奴僕的異樣感。
但她偏偏除了忍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老老實實地隨著蘇苒的方向追了過去。
蘇苒移動間，那道氣息越來越強烈，忽然，她頓住腳步看向前方。
那雙原本隱藏起來的黑色眼眸驀然變成紫水晶一般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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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猝不及防撞進她的眼中，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又變得殺氣騰騰的了？
雪女疑惑地順著蘇苒的視線看了過去，這一眼讓她險些沒控製住叫出來。
天吶，這、這是主神做的嗎？
一隻小小的狐狸……不，如果不是它身後那幾條尾巴，雪女甚至都認不出這是隻什麼生物。
小狐狸的四肢被四條比它身子還粗的鎖鏈吊在半空中。
它全身黑如焦炭，而它的頭頂正落下一道又一道天雷毫不留情地劈在那小小的身體上。
若不是小狐狸胸前還有些並不明顯的起伏，雪女甚至會認為綁著的早已是一具屍體罷了。
忽而，雪女注意到小狐狸的嘴巴似乎動了動，像是在說些什麼。
她屏住呼吸，好奇地豎起耳朵去聽。
“大人……快逃……大人……不要救……”
不要救什麼？
雪女蹙了蹙眉，她下意識偏頭去看蘇苒。
女子的眼眶早已一片通紅，就像是要滴下血來一樣，看上去極為駭人。
她敏銳地察覺到身旁女子的呼吸愈發沉重，她手中的煜血感應到主人的情緒刀身劇烈顫抖起來。
“夙燃……我與你、不死不休！”
蘇苒的話像是從牙縫間逼出來的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嗜骨的恨意。
蘇苒正欲出手，驀地她眉心一跳，這氣息……是夙燃！
一旁的雪女也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這道無比強大的威壓襲來，她心裡暗叫不好。
雪女擡眼看了一眼蘇苒，眼中劃過一瞬糾結了。
主神，殺神，現在她必須做出選擇了。
若是選擇主神，在此刻背叛蘇苒，以這份功勞說不定主神就能抹除她神格中的印記。
蘇苒雖強，但在雪女的認知中，她無論如何都是強不過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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