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幸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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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爺爺奶奶家的第二天清晨，寧婉清跟著奶奶去買菜。
天色剛蒙蒙亮，薄霧輕輕籠著這條叫作幸福巷的老街。路麵是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兩側的老屋挨在一起，屋簷掛著褪色的紅燈籠，街邊已經陸陸續續支起了小攤。空氣裡混著豆漿的甜香、青菜的露水氣息，還有早點鋪油炸食物暖融融的煙火氣。
奶奶挎著一隻竹編的菜籃子，走得慢悠悠的，一路都在和街坊鄰裡打招呼。
“早啊，今天的小白菜新鮮不？”
“大娘來趕集啦。”
她跟在奶奶身側，閒散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巷口的早餐店冒著白蒙蒙的熱氣，老板麻利地翻著煎餅；賣水產的攤子擺著一盆鮮活的魚蝦，水珠順著塑料盆往下滴；老奶奶們三三兩兩湊在菜攤前挑挑揀揀，低聲討價還價，聲音溫溫柔柔的。
奶奶停在青菜攤前，彎腰翻了翻翠綠的油麥菜，回頭吩咐她：“婉婉，幫奶奶拿兩個袋子。”
寧婉清連忙應聲，伸手接過攤主遞來的塑料袋，看著奶奶仔細挑揀著鮮嫩的蔬菜。
陽光穿過薄薄的晨霧落下來，在石板路上投下細碎柔和的光斑。
她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待在市井小巷裡了，城市裡匆忙緊繃的浮躁，好像在這條巷子裡慢慢散開。
“要不要吃豆腐腦？”奶奶付完菜錢，轉頭看向她。
小姑娘眼睛一亮，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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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二人走到巷尾的早點鋪子，找了一張小小的木桌坐下。一碗滑嫩的豆腐腦撒上蝦皮、榨菜碎，淋上鮮香的醬汁，熱氣氤氳地擺在麵前。她就捧著瓷碗小口吃著，耳邊是周遭嘈雜卻治愈的人聲。
奶奶坐在對麵看著她，眉眼含笑：“咱們這條幸福巷啊，住了幾十年了，日子平平淡淡，卻踏實安穩。”
寧婉清咬著勺子望向長長的街巷。晨光徹底驅散薄霧，整條巷子變得明亮鮮活。原來所謂的幸福，不必多麼盛大耀眼，就是這樣清晨買菜、一碗熱乎早點，家人相伴的細碎日常。
吃完早點，奶奶的竹籃已經裝得滿滿當當。兩人並肩順著青石板路往回走，晨光把她們的影子輕輕疊在一起，悠長又溫暖。
往回折返時，巷子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奶奶手裡的竹籃已經沉甸甸的，裝著帶著露水的青菜、嫩豆腐，還有一小塊五花肉。寧婉清見奶奶提著費力，伸手接了過來，一隻胳膊挎著籃子，重量壓在手臂上，實實在在的。
路邊的早點攤依舊冒著熱氣，剛出鍋的油條被裝進紙袋，香氣飄得很遠。路過水果店，奶奶停下腳步，挑了一袋皮薄多汁的橘子，塞進籃子裡。
“回去大家一起吃。”
寧婉清跟在奶奶身旁，目光慢悠悠掃過兩旁的老房子。牆麵上帶著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門口擺著花盆，月季開得熱鬨。街坊鄰居來來往往，遇見了都要停下閒聊幾句。
“這是孫女吧，長得真秀氣。”
何淑笑得合不攏嘴，語氣裡藏不住驕傲：“是啊，放假回來住幾天。”
她安靜地跟在一旁，偶爾靦腆地朝著街坊笑一笑。
走到巷中段，奶奶又拐進一家糕點鋪，稱了一小袋軟糯的桂花糕。清甜的香氣鑽入鼻尖，寧婉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拿回去當點心。”奶奶把糕點放進竹籃。
等兩人踏上回家的那條小路，集市的喧鬨已經被甩在了身後。陽光徹底穿透晨霧，落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一片。遠遠的，小院的木門映入眼簾，爺爺大概已經收拾好了院子，正等著她們滿載而歸。
竹籃滿滿當當，裝著新鮮的吃食，也裝著這條小巷獨有的溫柔。
陽光透過院子裡樹葉的縫隙，碎碎地灑在躺椅上。寧婉清半眯著眼，指尖隨意劃開屏幕，叢煜舟發來的消息跳了出來：起了嗎？有沒有吃早飯呀？
她指尖頓了頓，嘴角不受控製地輕輕彎起來。身旁的石桌上還放著沒吃完的桂花糕，清甜的香氣還沒散儘。
側過身子，一隻手撐著腦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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