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乖乖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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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婉清赤腳踩過微涼的地板，房門被她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晨光透過窗簾灑進客廳，落在沙發上的少年身上。叢煜舟睡得很淺，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大概是整夜反複起身照看她，眼底浮著淡淡的青黑。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沙發邊，安靜地望著他的側臉。
昨夜那些零碎的畫麵一點點拚湊完整——溫熱的紅糖水，掌心輕柔的按壓，還有他一趟趟往返房間，不肯踏實睡下的模樣。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又甜蜜的暖意。
寧婉清猶豫片刻，悄悄伸手，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淩亂的碎發。
或許是察覺到了觸碰，叢煜舟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剛睡醒的眼神還有些許迷茫，看清蹲在麵前的人時，他瞬間清醒大半，撐著身子坐起來，第一句話便是輕聲詢問：“醒了？肚子還難受嗎。”
寧婉清點點頭又搖搖頭，聲音輕輕軟軟的：“不怎麼疼了。”
叢煜舟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氣色好了許多，才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無奈：“以後不許再一個人硬扛。”
寧婉清垂下眼眸，小聲應了一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辛苦你守了我一整晚。”
“跟我不用說這個。”叢煜舟揉了揉她的頭發，起身站直身子，“你先回床上再躺一會兒，我去廚房煮點清淡的粥。”
寧婉清攥著他衣袖的手指沒有鬆開，輕輕扯了扯，眉眼間帶著一點舍不得。
“別忙了，你都熬了一整夜，先歇會兒吧。”
叢煜舟低頭看向她拉著自己的手，眼底的疲憊藏不住，青黑漫在眼瞼下方。他微微彎了彎唇角，另一隻手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粥熬起來不用費力氣，很快就好。你現在胃裡空落落的，喝點溫熱的小米粥才舒服。”
他輕輕抽回衣袖，轉身走向廚房。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聲響。
寧婉清坐在沙發上望著他的背影，心底軟軟發燙。客廳的晨光漸漸明亮，落在少年單薄的肩頭。
她沒有再跟過去，乖乖靠在沙發上休息，耳朵留意著廚房傳來的動靜。
水流衝刷米粒的沙沙聲，燃氣灶輕輕打火的聲響，鍋裡的清水慢慢泛起熱氣。叢煜舟動作從容，把淘洗乾淨的小米倒進鍋裡，調成小火慢慢熬煮。淡淡的米香一點點漫出來，在清晨安靜的屋子裡麵散開。
她坐了片刻，腹部隻剩下一絲淡淡的酸脹，力氣恢複了不少。慢慢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著他。
叢煜舟正守在灶台邊，時不時拿起勺子輕輕攪動鍋裡的米粥，防止粘鍋。晨光落在他側臉，勾勒出乾淨柔和的輪廓。聽見身後的動靜，他側過頭來看她。
“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好好歇著。”
“我來陪著你。”寧婉清小聲說著，緩步走到他身邊，伸手輕輕幫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等粥好了我們一起吃。”
叢煜舟停下手裡的勺子，垂眸看著身旁的女孩。她臉色已經紅潤起來，不再是昨夜蒼白虛弱的模樣。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縱容：“好，乖乖待著，嗯？”
寧婉清點點頭，乖乖靠在料理台邊陪著他等待。小火慢熬的米粥漸漸變得濃稠軟糯，清甜的香氣愈發濃鬱。
沒過多久，叢煜舟關掉燃氣灶，拿起隔熱墊墊在桌麵上，盛出兩碗溫熱的小米粥，又從冰箱翻出一小碟清淡的醃蘿卜。
兩人一同坐到餐桌旁。瓷碗溫熱，捧在手裡驅散了清晨殘留的涼意。
寧婉清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米粥，軟糯溫熱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對麵的叢煜舟，眼底藏著心疼：“吃完早飯你去床上睡一覺吧，沙發睡一晚上肯定不舒服。”
叢煜舟喝著粥，聞言抬眸望向她，唇角漾開淺淺笑意：“可以。不過你得陪著我一起休息，今天不許看書刷題，好好養一天。”
寧婉清輕輕應了一聲。
簡單的早餐吃完，叢煜舟收拾好碗筷清洗乾淨。晨光鋪滿全屋，昨夜那場難熬的陣痛已經徹底過去。
因為床單還沒乾，所以他牽著寧婉清的手走進臥室，把被子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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