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乖，哥哥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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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婉清瞬間卡殼。
這讓她怎麼搞？太精了吧！
腦子空空蕩蕩，一節課走神到底在想什麼題目，她根本答不上來。
心裡的慌亂瞬間翻湧上來，原本還勉強穩住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她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根本沒想題目，滿腦子都是他的生日、糾結了無數遍的禮物、反複取舍的小心意。
一旦說出口，藏了這麼久的驚喜就徹底露餡了。
她硬著頭皮胡亂指了一眼試卷末尾的壓軸題，含糊道：“就、就是這道，有點看不懂。”
叢煜舟順著她指的方向掃了一眼，眸色微動。
這道題老師剛剛在講台上完整拆解了兩遍，步驟細致到每一個輔助線的畫法，全班幾乎沒人聽不懂。偏偏她挑了最不可能不懂的一道，拙劣的小心思一目了然。
少年沒有拆穿她的謊話，隻是拿起桌邊的筆，輕輕抽走她緊繃在手裡的筆杆，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
寧婉清觸電般縮回手，心跳驟然提速，砰砰地撞著胸腔。
叢煜舟低頭，在她空白的草稿紙上緩緩寫下第一步輔助線，字跡清雋利落，工整又好看。他一邊寫，一邊輕聲慢道：“這道題的輔助線要這麼畫，先找麵麵垂直的條件……”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語速放得很慢，是專門遷就她的語速。
可她此刻哪裡聽得進去半點解題步驟。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少年溫熱的氣息、乾淨的字跡，還有他明知她在撒謊，卻依舊溫柔包容的態度上。她垂著眼，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在紙上滑動，心底又慌又軟，愧疚和羞澀纏在一起。
明明是她偷偷為他費心準備禮物，到頭來卻因為心思太重，上課走神，還要笨拙地撒謊圓謊。
等他寫完關鍵步驟，寧婉清依舊愣愣的，半點沒看明白紙上的推演。
叢煜舟停下筆，抬眸看向她茫然失神的小臉，目光溫柔又通透，帶著一點點淺淺的試探：“不是題的問題，對吧？”
寧婉清身子一僵。
“這幾天你一直這樣。”他放低聲音，避開周圍打鬨的同學，隻讓她一個人聽見，“上課發呆，回家的時候一個人在房間拿著手機翻很久，問你怎麼了，你又不說。”
他把她所有的小反常，全都默默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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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婉清臉頰越來越燙，耳尖徹底紅透，根本不敢對上他澄澈的目光。她怕被他看穿，怕他發現自己所有輾轉反側的糾結，發現自己悄悄惦記著他的生日，小心翼翼為他挑選禮物的小心思。
她抿了抿唇，小聲狡辯：“就是最近有點累，高三壓力大而已。”
這個借口太過通用，也太過敷衍。
叢煜舟看著她躲閃的眉眼，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縱容：“壓力大？”
他沒有繼續追問，隻是將寫好解題步驟的草稿紙推到她麵前，指尖輕輕敲了敲紙麵：“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別總憋著。”
頓了頓，他看著她垂頭不語的模樣，又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秋風拂過梧桐：“有心事可以跟我說，不用一個人扛。”
簡單一句話，卻精準戳中了寧婉清心底最軟的地方。
這麼多天，她一個人反複糾結、反複取舍，怕禮物不夠好、怕心意太直白、怕給他造成負擔、怕不夠配得上他。所有的忐忑和猶豫，她全都一個人悄悄藏著，不敢與人細說。
可此刻他溫柔的包容和試探，讓她差點忍不住脫口而出所有秘密。
她攥緊衣角，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叢煜舟看著她依舊不肯坦白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
他雖然猜不透具體緣由，卻隱約察覺，她這份反常的心不在焉，絕對不是壓力大那麼簡單。反倒像是藏了一個小心翼翼、偷偷摸摸、隻屬於她自己的小秘密。
他不逼她。
反正再過不久，他總會知道答案。
上課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叢煜舟收回目光，輕輕站直身體走的時候摸摸她的發頂：“乖，哥哥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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