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想見叢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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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一路疾馳奔赴醫院，途中，寧婉清指尖鬆開，頭輕輕歪在叢煜舟肩頭，徹底昏迷不醒。
叢煜舟心慌得發抖，連聲呼喚毫無回應。看著她後腦不斷滲血，他小心翼翼護住她的傷口，完全無視自己小臂流血的刀傷，滿心隻剩懷裡虛弱的女孩。
抵達醫院，他抱著她衝進急診。醫生緊急診斷為後腦撞擊失血昏迷，立刻安排腦部CT與清創縫合。看著手術室大門關上，叢煜舟渾身脫力，頹然坐在門外長椅。
他差點失去她了…明明說好一直保護她的可偏偏…自己圖無聊逃學出去了……
……
“同學，你好方便認識一下嗎？”
“好啊。”
寧婉清又回到了剛到巴黎上學的那段時間，看著他裝作紳士的樣子不禁反胃想吐，她控製不住自己，想拒絕壓根做不到。
她在夢中被逼著回憶了一遍刻意被遺忘的時光，內心是蓋過海水的恐懼。
無助、害怕、迷茫、糾結……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將她徹底淹沒。
……
叢煜舟坐在門外長椅上。方才巷中的凶險、自己險些失控發瘋的畫麵不停翻湧，後怕與自責死死壓得他喘不過氣。
周揚站在一旁，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聲勸：“煜哥，你別這樣，這事不怪你。”
話音未落，叢煜舟猛地抬手，狠狠朝自己臉頰扇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空曠長廊格外刺耳。半邊臉頰瞬間泛紅發燙，這點皮肉之痛，對比寧婉清滿身傷痕，根本微不足道。
周揚見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腕，語氣焦急：“你乾什麼！傷還沒處理，別再折騰自己了！”
叢煜舟掙開他的手，指尖顫抖著撥通爸媽的電話，聲音哽咽發啞，裹著濃烈的自責：“爸、媽……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婉清，她出事昏迷了，現在在急診，你們快點過來。”
匆匆交代完地址掛斷電話
“周揚……”他手背蓋在眼睛上啞著聲音叫。
周揚走上前拍他的肩以示自己在。
“我沒保護好她，如果我今天不去網吧是不是婉婉就不會這樣了？”
“煜哥這件事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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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你知道我小時候她對我說過什麼嗎？”
周揚頓了頓，坐在他的旁邊問：“說了什麼？”
“她說，她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我…長大要保護我……”叢煜舟想到這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我當時是這樣回答她的，我是大男子漢不需要你保護，哥哥保護好婉婉就夠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
……
混沌與黑暗層層褪去，細碎的痛感率先拉回寧婉清的意識。
後腦勺是沉沉的鈍痛，像是被重物撞擊過後的餘悸，一陣陣隱隱發麻，牽扯著整個腦袋昏沉發脹。右側臉頰緊繃僵硬，紗布牢牢貼著皮肉，稍微動一下，細小的刺痛便漫遍整張臉。鼻尖縈繞著濃鬱清冷的消毒水味道，徹底覆蓋了巷口那股血腥渾濁的氣息。
她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
純白的病房，柔和的頂燈，半拉的窗簾濾進微涼的天光，安靜得近乎死寂。手背上插著輸液針，冰涼的藥液順著血管緩慢流淌，帶來一陣淡淡的涼意。
她第一時間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
空的。
枕邊微涼，身旁的位置乾乾淨淨，沒有那個人溫熱的溫度，也沒有熟悉的少年氣息。
一瞬間，寧婉清的心輕輕往下沉了沉。
昏迷前的畫麵清晰得刻在腦海裡。昏暗狹窄的巷子裡，陸昭彥癲狂凶狠的模樣、鋒利的小刀、頭皮被狠狠拉扯的劇痛，緊接著是叢煜舟不顧一切衝過來的身影。他打架時不要命的狠勁，失控泛紅的眼底，高高揚起的刀刃，還有她顫抖著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驟然停滯的所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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