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叢煜舟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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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煜舟悻悻收回伸出去的手，指尖輕輕蹭了蹭校服褲，不敢再多撒嬌，老老實實跟在寧婉清身側往醫務室走。
一路無話，走廊靜悄悄的，他時不時側頭偷看她緊繃的側臉，心裡惴惴不安。
到校醫室後，校醫仔細清理創麵，碘伏擦過傷口時，叢煜舟悶聲吸了口氣。寧婉清站在一旁看著，眉頭自始至終舒展不開。
處理完畢，雪白紗布層層纏好在小臂。二人走出醫務室，午後日光落在地磚上。
他小心翼翼試探：“還在生氣嗎？”
“叢煜舟，你之前的保證忘了？”她抱著臂低著頭看腳下的路。
“沒有。”
“那現在是什麼意思呢？你告訴我。以為你受傷疼的隻有你一個人對嗎？有沒有想過我看到你受傷會做何感想？”
叢煜舟腳步猛地頓住，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壓住。他側頭望向寧婉清垂著的腦袋，看見她微微收緊的下頜，方才心裡那點博取關注的小心思，頃刻間儘數消散，隻剩下沉甸甸的愧疚。
他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沒想過這麼多，我隻是想和你牽手。”
寧婉清緩緩抬起頭，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無力感。
“那我呢？”
風從走廊窗戶吹進來，掀起兩人校服衣角。叢煜舟看著她眉宇間散不開的愁緒，心裡懊悔蔓延開來。他慢慢停下腳步，認真看向她。
“是我自私。”他坦誠承認，指尖輕輕攥緊，“我不該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吸引你，忽略了你會擔心。”
寧婉清長長呼出一口氣，抱著手臂的力道鬆了些許。
她該說他什麼好？
斥責，看著叢煜舟小臂上規整纏繞的白紗布，還有他眼底揮之不去的忐忑懊悔，到了嘴邊的狠話便硬生生卡住。放任不管，又怕他誤以為這套方式奏效，往後反複用傷害自己的手段索取關注，一次次勾起她心底潛藏的恐懼。
午後長廊安靜悠長，陽光切割出明暗交錯的色塊，遠處偶爾飄來各班自習隱約的翻書聲。叢煜舟垂著受傷的胳膊，不敢隨意晃動拉扯創麵，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臉上，安靜等待裁決。皮肉持續傳來鈍鈍的痛感，可比起傷口，寧婉清此刻冷淡沉默的模樣，更讓他心慌。
走進教室，自習課依舊安靜，滿室皆是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響。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座位，各自落座。寧婉清徑直取出卷子，攤開，握起筆，目光落在試題上，自始至終沒有側過頭看他一眼。
叢煜舟坐於一旁，心神紛亂。他悄悄側頭望向她的側臉，女孩神情平靜，仿佛身旁空無一人。無形的隔閡橫在課桌中間。他想遞糖、想小聲道歉，指尖動了幾次，最終還是放棄。
漫長的自習緩緩流逝。下課鈴聲響起，教室驟然喧鬨起來。雲舒察覺到二人之間僵硬的氣氛，隻簡單聊了兩句習題，便識趣離開。
快上午休時，同學們陸續趴下休息。寧婉清起身走出教室，叢煜舟沉默跟上，不遠不近跟隨著她走到梧桐步道。
樹蔭層層疊疊，隔絕燥熱日光。寧婉清駐足，許久之後緩緩轉過身。叢煜舟垂著眼，等待她的責備，可她依舊沉默。
漫長的安靜蔓延開來，風吹樹葉簌簌作響。
許久，她輕輕歎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徹底鬆弛下來。
“算了。”
簡單兩個字，落在叢煜舟耳中，讓他猛地抬眼。
“我不想繼續和你置氣。”寧婉清目光落在他手臂的紗布上，語氣平和，藏著一絲疲憊，“我願意原諒你這一次，但不代表我認同你的做法。”
叢煜舟心口一鬆，心底翻湧的愧疚依舊濃烈，低聲開口：“我明白。我不會再有下次。”
“希望你記住今天的感受。”寧婉清頓了頓，“看見你受傷，我很難過。不要總逼著我承受這種煎熬。”
“我記下了。”叢煜舟小心翼翼向前半步，不敢貿然觸碰她，“往後我心裡難受，會好好和你溝通，不會再做這種蠢事。”
“嗯，叢煜舟你乖一點。”她踮腳摸他的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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