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將的手抖了一下，盤子差點掉了，“主君，他們是來打仗的。”
“我知道，所以要做得好吃一點，好吃到他們打不起來。”
上將站在那兒，抹布在手裡擰成了一團，上將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主君要用一桌菜化解跨宇宙戰爭，這不是做飯，這是在賭命。
但他沒有反對，他隻是把盤子放在地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主君，菜單我現在就寫，但有一個問題。”
“說。”
“造物主是規則代碼，我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食材。”
林晚寧想了兩秒，“你以前做過最難處理的食材是什麼。”
上將想了很久，“河豚，有毒，處理不好會死人。”
“河豚有毒是因為它身體裡有毒素，造物主有毒嗎？”
上將愣住，他看了一眼孔翎送去泡的那摞切片，那些切片在深海水裡浮著，已經開始變透明了。
“主君的意思是，造物主的毒是信息噪音？”
“對，瀾月的深海水能淨化噪音，泡完以後他就是乾淨的。”
上將在本子上記下來，淨化=去毒。
“那風乾呢？”
“風乾是為了濃縮味道，規則代碼的味道應該很淡，風乾以後會變濃。”
上將又記了一行，風乾=提味。
“主君，燉的話用什麼湯底。”
林晚寧轉頭，“瀾月，你的深海水能不能當湯底。”
瀾月的臉更白了，“主人，深海水是用來淨化的，不是用來做湯的。”
“為什麼不能。”
瀾月沉默了三秒，“深海水裡有我的本源，用來做湯，等於把我的本源煮了。”
“那會怎麼樣。”
“會虛。”
林晚寧在本子上記下來，深海水=瀾月的本源=高級食材。
她抬頭，“那就用一點，不用太多。”
瀾月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溫度，“主人，你要我的本源做湯？”
“不是要，是借，用完還你。”
瀾月的尾巴在地上一甩，“主人，人魚皇的本源不是用來還的。”
林晚寧看著他，瀾月的聲音很低，“主人用了，就是主人的。”
平台上安靜了兩秒，赤羽的九條尾巴又炸了。
九尾狐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瀾月剛才那句話是在暗示什麼，主人用了他的本源，他就是主人的，這不是在做菜，這是在表白。
赤羽往前走了一步，“主人，我的狐火也能做湯底。”
林晚寧轉頭看他，“狐火是火，不是水。”
“火也能煮湯，而且我的火比深海水更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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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月的尾巴在地上重重拍了一下，“你的火會把食材燒糊。”
“我能控製火候。”
“你控製不了，上次你烤魚，魚皮都糊了。”
赤羽的九條尾巴豎起來，“那是因為那條魚太老，不是我的問題。”
林晚寧站在那兒，聽著兩個獸靈吵架，她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瀾月的深海水赤羽的狐火=最佳湯底。
“別吵了，兩個都用。”
赤羽和瀾月同時轉頭看她。
“怎麼用？”
“瀾月的深海水做湯底，赤羽的狐火控製火候，一起來。”
赤羽的尾巴慢慢垂下來，瀾月的尾巴也不拍了，上將在旁邊記下來，湯底=深海水狐火。
“主君，還需要什麼配料。”
林晚寧想了兩秒，“岩嶽的息壤裡有沒有能調味的植物。”
岩嶽把手插進地裡，閉了幾秒，“有，但不多。”
“拿出來我看看。”
岩嶽的手從地裡拔出來，手心裡托著幾株植物，有草，有根莖，還有幾片葉子。
林晚寧蹲下來，一個一個看。
第一株是黑色的草，聞起來有點苦。
第二株是白色的根莖，掰開以後有汁液流出來，汁液是透明的。
第三片是綠色的葉子，葉脈很清晰，捏在手裡有點涼。
“這三樣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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