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寧前世沒學過建築，但食品工廠的淨化車間設計課她上過。
空間利用率、氣流走向、功能分區的邏輯大同小異。
她在一塊破木板上畫了一張簡陋的平麵圖，分了四個區域。
一樓：營業區（火鍋店）灶台區原料儲存間。
二樓：起居區精神力訓練室（其實就是她睡覺的房間，但她覺得起個正經名字會讓自己更有動力）。
地下：冷藏室應急儲備倉。
屋頂：了望平台。
“戰淵，合金板先上外牆，北麵和西麵優先，那兩麵直對C區外圍，風口。”
“好。”
戰淵的施工方式看起來很野蠻，實際操作精度驚人。
他用風刃把合金板裁成需要的尺寸，誤差不超過兩毫米。
裁好的板材貼在鐵皮牆外側，手指凝出高溫火焰，沿著接縫走一遍。
熔融的金屬冷卻後形成一條銀灰色的焊縫，致密、均勻、氣孔極少。
林晚寧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用手指敲了敲焊縫，聲音清脆，沒有空心的悶響。
“焊接質量不錯。”
戰淵頭也沒抬地“嗯”了一聲。
他的虎尾擺了兩下，幅度比平時大。
外牆加固到第三麵的時候，夜幽出現了。
他頂著小黑豹的形態，叼著一根長鐵管從暗影裡鑽出來。
鐵管上麵焊了個彎頭，旁邊拖著一截橡膠軟管。
他把東西扔在地上，用爪子推到林晚寧腳邊。
“供暖管的接頭不夠，我去B區黑市那邊順了幾根。”
“順的？”
夜幽舔了一下爪子。
“交易的。”
“用什麼換的？”
“三根手指。”
林晚寧看著他。
“不是人的，”夜幽補充，“是上次被我卸了兩根手指那個家夥養的變異貓的爪子，他自願拿來換的，說不用了。”
林晚寧選擇不深究“自願”這個詞背後的含義。
地下室是丸蛇的活兒。
蛇類天然親近地下空間，丸蛇對土壤層結構和地基穩定性的判斷能力超出林晚寧的預期。
他以蛇形鑽進地麵以下，用身體碾壓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空間，牆壁被他鱗甲的摩擦力擠壓得光滑平整。
他回來之後彙報了一個情況。
“下麵有裂縫。”
“什麼裂縫？”
“不大。”
丸蛇的豎瞳轉了一下。
“地下七米左右，有一條橫向的裂隙，寬度不到一厘米，不是建築結構的問題，是地層本身的。”
“能量波動呢？”
“沒有，隻是裂了。”
林晚寧記下了這個信息。
地下七米的橫向裂隙，沒有能量波動。
可能是自然地質裂縫，也可能是別的東西。
先記著。
地下室的牆壁鋪上了從卡車上卸下來的隔熱材料，兩台淨水裝置裝在角落。
戰淵在天花板上開了一個通風口，用合金板做了個簡易風管連到一樓灶台的排煙係統，廢熱回收，一舉兩得。
屋頂是淩空的地盤。
他沒有下來幫忙搬合金板，但他把屋頂那個被自己砸穿的大洞修好了。
修的方式很有個人風格……他把三塊合金板裁成羽毛的形狀，魚鱗式疊放，蓋住了洞口。
從外麵看上去，小樓的屋頂中央多了一塊銀灰色的“羽毛裝飾”。
實際功能是雨水導流板。
水沿著羽毛形狀的弧麵滑落，彙入他在邊緣啄出來的排水槽。
林晚寧抬頭看了一眼，評價了兩個字。
“好看。”
淩空正在調整最後一塊板的角度，手停了一下。
“功能性設計，不是為了好看。”
“嗯，但好看。”
金色發尾在風裡擺了一下。
他沒再說話，背過身去，蹲回了他的固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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