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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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秀蘭和顧老爺子把李佳送到火車站，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桶，裡麵裝著剛煮好的茶葉蛋。
“到了火車上別舍不得吃，雞蛋有營養。”王秀蘭拉著李佳的手反複叮囑，“到了部隊要是受了委屈，就給家裡打電話，媽去接你回來！”
顧老爺子也在一旁補充：“要是顧詞那臭小子敢欺負你，你就跟爺爺說，爺爺打斷他的腿！”
李佳紅著眼眶點頭，直到火車開動，還能看見站台上兩人揮手的身影。
李佳要去尋找自己臥鋪的位置。
拎著王秀蘭塞的帆布包，踮腳在人群裡穿行。車廂連接處堆著麻袋和竹筐，幾隻蘆花雞撲騰著翅膀，雞屎味混著汗味直往鼻子裡鑽。她攥緊手裡的臥鋪票，心裡直犯嘀咕——這12號下鋪，怕不是早就被人占了？
果然，走到臥鋪車廂時，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躺在她的鋪位上，嘴裡還叼著根煙。旁邊放著個鐵皮飯盒，裡麵的紅燒肉油星子濺了一床。
“同誌，麻煩讓讓，這是我的鋪位。”李佳把車票遞過去，儘量讓語氣平和。
男人斜睨她一眼，吐出個煙圈：“小姑娘懂不懂規矩？這鋪我先占了！你個女同誌，跟男人搶什麼？去上鋪待著！”
周圍幾個乘客都看了過來，有人小聲議論：“這不是張乾事嗎？聽說他爸是鐵路局的……”
李佳心裡冷笑，末世裡比這橫的人她見多了，還怕這點小場麵？她忽然提高聲音：“這位同誌，車票上寫得清清楚楚，12號下鋪是我的。你要是不起來，我現在就去找列車員！”
張乾事被她的氣勢唬住了，又怕真鬨到列車員那裡丟麵子，悻悻地起身：“切，小丫頭片子還挺橫！”說完拎著飯盒罵罵咧咧地走了。
旁邊鋪位的大媽忍不住誇她：“姑娘你真厲害！這張乾事在這趟車上橫慣了，也就你敢懟他！”
李佳笑了笑，開始鋪床單。
剛把王秀蘭縫的碎花被鋪好，就聽見上鋪傳來“咚”的一聲——一個軍綠色挎包掉了下來，正好砸在她腳邊。
“對不起對不起！”上鋪探出個腦袋，居然是昨天在顧家見過的顧曉燕！她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淚痕，“嫂子……你怎麼也在這兒？”
李佳愣住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曉燕委屈地癟癟嘴：“我……我偷偷跟來的！我哥娶了你這麼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我不放心！”她邊說邊爬下床，一眼看見李佳放在桌上的保溫桶，眼睛亮了，“哇！茶葉蛋！”
李佳無奈地打開桶蓋：“吃吧，我媽煮的。”
顧曉燕抓了個蛋就往嘴裡塞，燙得直吸氣：“嫂子，我哥是不是被你灌了迷魂湯了？他以前都不跟女孩子說話的！”
李佳白了她一眼：“你哥是成年人，自己會做決定。對了，你買票了嗎？”
顧曉燕的臉瞬間白了：“我……我偷偷溜上來的……”
李佳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小姑子雖然刁蠻，到底是顧詞的親人。
她從空間裡摸出幾張全國糧票塞給顧曉燕：“去補張票，別讓人當成逃票的抓起來。”
顧曉燕接過糧票，眼圈忽然紅了：“嫂子，你不生我氣了？”
“氣有什麼用？”李佳剝開個茶葉蛋遞給她，“以後別叫我嫂子，叫我佳佳姐吧。”
“快去補票。”說完李佳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而顧曉燕則是去找列車員補票。
終於回來的時候看見李佳正在吃茶葉蛋，一起坐下了。
這時，列車員推著餐車過來，喊著“紅燒肉飯，五毛錢一份”。
顧曉燕吸了吸鼻子：“我想吃肉……”
李佳從帆布包裡拿出個油紙包，裡麵是王秀蘭炸的醬牛肉：“省著點吃，到了部隊可沒這麼多好吃的。”
顧曉燕咬著牛肉，含糊不清地說：“佳佳姐，你真好……”
夜裡，火車晃得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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