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到老趙家，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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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點，綠皮火車終於慢悠悠地駛進蘭市站。
車還沒停穩，李佳就扒著車窗往外看——站台上人潮湧動，黃土地的風裹著沙塵撲麵而來，帶著西北特有的粗獷氣息。
“別擠，我先下去。”顧詞拎著行李跳下車，轉身穩穩地把李佳扶下來。
趙政委和張婆婆也跟著下了車，張婆婆緊緊攥著趙為國的袖子，眼睛在人群裡逡巡。
“大哥！這裡！”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皮膚黝黑的年輕人擠過人群，使勁朝他們揮手。
趙為國眼睛一亮：“柱子！你咋來了？”
“俺爹說你打電話說今天到，讓俺騎三輪車來接。”趙柱子咧嘴笑，露出兩排白牙，視線落在李佳身上，又連忙改口，“這位是顧家嫂子吧？快上車，俺帶了氈子，鋪著軟和。”
他指的是停在不遠處的一輛二八大杠，後座綁著厚厚的羊毛氈，車鬥裡還放著兩個小馬紮。
顧詞把行李捆在車鬥裡，又小心地扶李佳坐上後座，自己則跨坐在前杠上。趙為國扶著張婆婆坐在另一邊，一行人晃晃悠悠地往村子裡去。
出了火車站，路就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馬車、驢車和自行車在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車轍，風一吹，揚起的塵土迷得人睜不開眼。
“嫂子，你要是渴了就說，俺帶了水。”趙柱子回頭喊，車鬥裡的軍綠色水壺晃了晃。
李佳笑著擺手：“不渴，你騎慢點，別累著。”
她看著路邊的白楊樹，樹乾上還留著去年刻的歪歪扭扭的字，遠處的黃土坡上稀稀拉拉長著幾叢駱駝刺，偶爾有幾隻麻雀撲棱棱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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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婆婆靠在趙為國肩上，輕輕歎了口氣：“這路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媽，等你再跟我回去部隊，讓你住磚瓦房。”趙為國拍拍她的手。
顧詞回頭看李佳，發現她正偷偷從空間裡摸出個蘋果，用手帕擦了擦，悄悄塞進張婆婆手裡。
張婆婆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趕緊揣進懷裡，嘴角偷偷彎了彎。
一路上，李佳看著兩邊的黃土坡和窯洞，新奇得不行：“顧詞，你看那邊的窯洞，真特別！”
“等咱們有空了，也去窯洞裡看看。”顧詞笑著應著，眼睛一直留意著李佳的安全。
三輪車剛停在趙家院門口，就聽到院子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趙柱子小聲說：“俺大叔又喝酒了，你們小心點。”
趙為國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趙爹正拎著個酒瓶子，把桌上的碗碟摔得叮當響，地上全是碎瓷片。
“你還敢回來！”趙爹看到趙為國，眼睛一瞪，酒瓶子“哐當”一聲砸在門框上，“我沒你這個不孝子！”
趙為國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張婆婆和李佳身前：“爹，我今天回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是來接我娘和弟弟一家的。”
“接他們走？門都沒有！”趙爹揮舞著手裡的酒瓶子，“你娘走了誰給我做飯？你弟走了誰給我種地？我告訴你，他們哪兒也不能去！”
“嗬嗬，我弟弟已經被你趕出去了，分家了的。”趙政委氣急了。
李佳悄悄拉了拉顧詞的袖子，顧詞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擋在她身前，眼神冷冷地看著趙爹——那是部隊裡練出來的氣勢，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趙爹被他看得一愣，手裡的酒瓶子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你自己有手有腳，為什麼非要別人伺候？”趙政委的聲音也硬了起來，“這麼多年你喝了酒就打人，我娘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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