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人,她就覺得心疼。
“這艘郵輪,”鬱瑾放下茶杯,環顧四周,“是汙染源用我的記憶構建的牢籠。我是第一個被丟進來的碎片,把我當養料,造出了這艘船。”
他指了指自己:
“而你們現在看到的我,隻是精神力顯現的人形。”
“真正的我,在觀景台的最深處,被鎖鏈捆著,當這艘船的動力源。身體動不了,隻能靠精神力在船上走動。”
謝妄皺眉:“你是說……你一直被囚禁著?”
“不然呢?”鬱瑾笑了,但是笑意沒到眼底,“你們以為我想當這個郵輪主人?我被捆了多久,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他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讓你們看看真正的我。”
他帶著他們穿過觀景台,走到書架前,按了一個機關。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條隱藏的通道。
通道很長,越往裡走越冷。
儘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央有一個石台。
石台上,一個和鬱瑾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被無數條黑色鎖鏈捆著,雙眼緊閉,氣息微弱。
他的身上插著很多管子,連接著空間的各個角落。那些管子裡流動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在抽取他的力量。
他真的是這艘船的動力源。
“這才是我,”投影鬱瑾站在石台旁,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一個被抽乾了力量、用來當電池的碎片。”
蘇綿綿看著石台上的人,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疼得喘不過氣。
“你想知道為什麼嗎?”鬱瑾看著她,丹鳳眼裡閃著複雜的光,“因為你是守界人,他是星墟指揮官。你們在星墟的時候,我是他的記憶與智慧。因為我知道得最多,汙染源最想得到我。”
他走到石台邊,伸出手,按在本體的額頭上。
“我等了你很久,守界人,”他說,“現在,讓我幫你想起一些事。”
一股力量從他的掌心湧出,灌入蘇綿綿的腦海。
第3層封印,被他主動解開了。
記憶湧入。
星墟的景象,無數世界碎片漂浮在混沌中,一道巨大的界壁隔開了星墟和人間。
蘇綿綿,站在界壁前,身後是星墟指揮官。
兩人並肩而立,一起鎮守界壁。
桃花樹下,他給她畫像,她笑著叫他“阿瑾”。
他說:“等界壁穩定了,我帶你去人間看看。”
她說:“好啊,我想吃人間的草莓蛋糕。”
他笑了,揉了揉她的頭:“好,給你買。”
蘇綿綿淚流滿麵。
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了星墟,想起了界壁,想起了和他一起度過的幾千年。那些她以為是夢的畫麵,都是真的。
五個男人也同步恢複了這段記憶,每個人的臉色都很複雜。
第3層解鎖後,封印鬆動,第4層記憶自動湧出。
汙染源不是外來的怪物,而是星墟自身混亂能量的集合體,是界壁另一側的影子。
守界人的職責就是世代壓製它。一旦守界人死亡或被腐化,界壁就會崩塌,汙染就會降臨人間。
蘇綿綿明白了。
隻要她還活著,界壁就不會塌。
鬱瑾收回手,臉色有些蒼白:“我隻能幫你解開兩層。再往下,需要你自己的力量,或者……更多碎片聚齊。”
他看著蘇綿綿,丹鳳眼裡閃著算計的光:“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幫我打破這些鎖鏈,我幫你恢複全部記憶和力量。”
“憑什麼信你?”謝妄立刻擋在蘇綿綿身前。
鬱瑾笑了:“憑我和你們一樣,都是他的碎片。憑我被囚禁了這麼久,比任何人都想出去。憑……”他看向蘇綿綿,“她想恢複力量,必須靠我。”
蘇綿綿看著石台上被鎖鏈捆著的人,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邪氣的投影。
她知道,這是唯一的路。
“好。”她說。
五個男人都急了,但是蘇綿綿很堅定。
就在她答應的瞬間。
整艘郵輪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燈光閃爍,警報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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