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屏上的血字跳動頻率越來越快,映照在每個人慘白的臉上,透著一種詭異的猙獰。
【剩餘選擇時間:09:47】
車廂裡的驚恐已經沸騰到了臨界點。
“這他媽怎麼選?!一個是管車的,一個是打架的,選錯了是不是直接被絞碎了喂怪物?”
“列車長既然叫‘列車長’,職位肯定更高吧?說不定他手裡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可那個乘務長剛才連站外的巨手都能震偏,萬一選了列車長,乘務長當場發瘋殺人怎麼辦?!”
眾人七嘴八舌,哭喊聲和爭吵聲混成一片。
這是比找鬼更惡毒的選擇題。
沒有信息暗示,沒有邏輯推導,隻有赤裸裸的豪賭。
周強捂著那條已經徹底廢掉、軟塌塌垂在身側的右臂,疼得滿頭大汗。
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飛快地掠過全場。
他畢竟是經曆過四個副本的老玩家,最先從生理性的疼痛中榨出了一絲冷靜。
“聽我說!”周強深吸一口氣,嘶啞著嗓子分析。
“沈硯辭是‘真列車長’,這是係統剛才明確提示過的。
在無限流的邏輯裡,找出最高長官通常意味著拿到了通關鑰匙。”
眾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齊刷刷看向他。
“而謝妄……”周強掃了一眼那個站在蘇綿綿身邊、滿身戾氣的瘋子,壓低聲音。
“他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太強了,強得不像是給玩家留的活路。”
“他更像是一個遊離在規則邊緣的破壞者。”
“選沈硯辭,是順應規則。”
“選謝妄,是在挑釁係統。”
這話有理有據,原本搖擺不定的玩家們紛紛點頭。
林曉曉小聲附和:“職位高低在副本裡確實很重要,我也選列車長。”
大學生也擦了擦冷汗:“感覺A是標準答案,B是送命題。”
周強見局麵被自己掌控,心裡暗暗冷笑。
隻要大家一起選,他就算判斷失誤也有人墊背,如果判斷對了,他就是這一局的領頭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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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謝妄根本沒看那跳動的倒計時。
對他來說,所謂的規則和陣營,不過是高緯度意誌無聊的數字遊戲。
他在意的,隻有蘇綿綿有沒有被這一車廂的噪音吵到。
“你選誰?”謝妄低下頭,碎發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占有欲。
蘇綿綿正揪著裙擺上的蕾絲花邊,糾結得眉頭微蹙。
“選了的話……會有獎勵嗎?”
不遠處的沈硯辭聽見這話,忍不住發出一聲輕悅的低笑。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完美無瑕的紳士姿態,朝蘇綿綿微微欠身。
“綿綿,選我。”
“從今以後,這輛車就是你的私產,你不僅不用遵守任何規則,整輛列車,你說了算。”
謝妄冷嗤一聲,極其嫌棄地掃了一眼這破舊的鐵皮車廂,冷冷補充道。
“選我,我把它拆了送給你。”
“地皮、鐵軌、靈魂,全給你。”
沈硯辭:“……”
眾玩家:“……”
這就是大佬之間的內卷嗎?
直接把生死局玩成了資產競標?
蘇綿綿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盛滿蜜糖的珠子。
“真的送我嗎?那……能改成甜品主題列車嗎?”
謝妄點頭,眼神甚至稱得上溫柔。
“嗯。”
“窗簾換成那種帶蕾絲邊的粉色。”
“好,現在就換。”
“每天都要供應新鮮的限量款草莓蛋糕,不許斷貨。”
“行,買斷那家店。”
沈硯辭臉上的完美假麵終於出現了一絲皸裂。
他第一次略帶無奈地叫出她的名字,聲音低柔中透著一絲緊迫。
“綿綿……列車長期的運營是需要邏輯支撐的,不能這麼……胡鬨。”
蘇綿綿轉過頭,有些失落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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