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習慣性地想去摸一摸口袋,卻發現身上這件單薄的裙子什麼也沒裝。
她微微側了側腦袋,索性直接在少年麵前蹲了下來,平視著他那雙盛滿了警惕的眼眸。
“你一天沒吃飯了吧?”她問。
少年的神情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空白。
他似乎設想過無數種開場白。
訓斥、譏諷、或者是新一輪的戲弄,卻唯獨沒有預料到這句平淡得近乎溫熱的關切。
地下室裡陷入了漫長的死寂,隻有那盞殘燈偶爾爆開一星半點火花的劈啪聲。
過了很久,他才極其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嗓音沙啞:
“你不怕我?”
‘蘇綿綿’認真地想了想,隨後輕輕搖了搖頭:“不怕呀。”
似乎覺得這句話不夠有說服力,她微微彎了彎杏眼,澄澈的瞳孔印著少年的影子,語氣篤定地補了一句:
“你眼睛好看。”
少年的指節冷不丁地攥緊了衣角。
那雙空洞的紅瞳微微放大,像是這句話裡的每一個字,都遠遠超出了他有限的認知範圍。
在過去那些晦暗的日子裡,這雙眼睛被冠以“怪物”、“不祥”的詛咒,從未有人用“好看”這樣的詞彙來形容它。
‘蘇綿綿’卻沒有去探究他內心,她的注意力已經轉到了這間糟糕的地下室裡。
發黴的牆壁、快要燃儘的油燈,還有那截在少年的手腕上鏽蝕鐵鏈。
她纖細的眉頭一點點擰了起來,帶著些顯而易見的不快。
“他們為什麼把你關在這裡?”
麵對她的詢問,少年卻重新順著牆壁滑坐了下去,腦袋微垂,再次變回了那個抗拒與外界交流的木訥雕塑。
‘蘇綿綿’輕輕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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